“她真的罪不至死。”薛明緋輕聲道。
雖說……
可薛晚意這不是活的很好嘛。
“那你代替她?”薛晚意笑道:“你不論是嫡女庶女,在薛府總能生活的很好。至於我……”
那十五年,對於她來說,不似地獄,但卻充滿了壓抑與恐懼。
甚至改變了她的一生。
“我不指望你對我感同身受,但有些話還是不要張口就來。”
“知道了。”薛明緋沒好氣的答應。
姊妹倆的視線落在刑場上。
伴隨着百姓數量增多,逐漸聚集,刑場被圍了起來。
和秋姨娘一起被問斬的,還有其餘四個人。
這四位都是罪不可赦的。
“那幾位是甚麼罪名?”薛明緋道:“那位漂亮女娘犯了何罪?”
四個人,三男一女。
女子很年輕,看年紀不超過二十歲,模樣長得也是漂亮。
即便隔的稍稍有點遠,從對方的輪廓,以及圍觀的百姓議論,也能知曉對方姿色不俗。
“聽聽圍觀的百姓怎麼說,他們的消息還是很靈通的。”薛晚意道。
薛明緋不再說話,聽着樓下的議論聲。
窸窸窣窣的聲音裏,她挑選自己想要的消息,最終明白了一個大概。
“也是倒黴。”
薛明緋眼神裏帶着嫌惡。
這位女娘本是風月樓裏的藝伎,只賣藝的清倌人。
很常見的才子佳人,她被一位出來京都赴任的大人看重,贖了身。
不過那位官老爺已有原配,且有子女。
她跟着入府做了一個妾,哪怕這位官老爺的俸祿不高,府內的日子過得也稍顯拮据,她亦不覺得苦。
兩人最初過得不錯,吟詩作畫,琴瑟和鳴。
再加上那官老爺相貌清俊,哪怕年紀比她大了十幾歲,亦心甘情願。
不過這種日子只過了兩年,她趁着一個夜裏,用對方送給她的髮簪,刺入官老爺的脖頸,親眼看着對方血盡而亡。
還有那位正室,和三個兒女,都沒有活下來。
“兩年時間裏,被那一家害的失去了六個孩子……”薛明緋表情複雜,“那一家人還是造孽啊。”
這是剛查出有孕,就被人暗中害的落了胎。
一次或者說是意外,兩次看在深愛的男人面上,或許也能忍下來。
可兩年間,失去六個孩子,這種打擊,有幾個女人能受得了。
“完全是被逼瘋的。”薛明緋嘆息。
她理解這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