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沒有打開牢房的門,把人帶到後便推到了一邊。
“我救不了你。”
薛明緋並未給她希望,“你是被陛下親自定了死罪,整個雲朝,沒人能救你。”
說罷,她恍然道:“或許有,鎮國公和薛晚意,只有這兩位,你覺得他們會出面救下你嗎?”
秋姨娘眼神裏的光一點點的暗淡下去。
有希望破滅後的絕望,還有薛明緋的態度。
生身母親在牢房內承受苦難,她的表情卻沒有任何的心疼與急切,反而表現的事不關己。
“嗬嗬——”
她突然發出痛苦卻又絕望的聲音。
這就是她付出一切都要保護的女兒,冷血無情。
早知有今日,當初何須做那種有悖人倫的事?
反正都是薛家金尊玉貴的女娘,即便她跟在自己身邊,有自己這個親孃照看着,亦苦不到哪裏去。
頂多就是在身份上,被薛晚意那賤人壓一頭。
“我,我……”她看着自己的雙手,眼淚落下,“我圖甚麼……”
薛明緋微微歪頭,勾脣笑道:“圖你想看母親的笑話,可以在旁看着她毫不知情的養大你的女兒,而她這個身份高貴的正妻,則成了你眼裏的笑話,甚至她的女兒還能在你手中,遭受磋磨?”
秋姨娘眼神愕然的看向薛明緋,瞳孔顫抖着,久久無法回應。
“你是這麼看我的?”她嗓音乾啞的問。
薛明緋挑眉,“不然呢?爲了我嗎?”
秋姨娘重新伸手,想要抓住她,聲音急切道:“緋兒,阿孃當然是爲了你啊,只有跟在姜寧安膝下,你才能成爲薛家最尊貴的女娘,娘都是爲了你啊……”
她可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十月懷胎,懷着滿腔溫柔生下來的。
怎麼能如此誤會自己呢?
薛明緋淡淡點頭,哦了一聲,“所以,在你心裏,權勢比母女情分更重要,只要能讓我得到尊位,把我送給別人都無所謂。”
或許是前世沒有孩子,今生險些又被絕嗣的境遇下,她的想法和秋姨娘並不一樣。
“有薛家在,即便是跟在你身邊,也總有兜底的能力。”
她動了動,站的時間久,腳疼。
“薛晚意被你冷待了十五年,喫穿用度照舊有保障,可她沒有得到你分毫的溫情。”
“若你當初沒有偷換兩個孩子,我的生活比起在母親身邊,比她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姨娘,母親在不知情的那些年裏,從不曾苛待她分毫,頂多就是態度疏離。可你呢?”
“對她做了甚麼啊?”
秋姨娘眼神茫然的看着薛明緋。
她不理解,很不理解。
“緋兒,你在說甚麼啊,你怎的能爲了那個賤人,如此和阿孃說話,咱們母女纔是一起的啊。”
她的女兒這是瘋了嗎?
薛明緋微微嘆息,擡手揉了揉額角。
如此愚鈍,若非長得着實風情萬種,父親怎會庇護她這麼多年,造不知道被冷落到哪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