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擡頭看着她,“快到時間了?”
“嗯。”薛明緋道:“還有四五日的功夫。”
時間過得好快啊。
她的表情太平靜了,以至於薛明緋有點彆扭的感覺。
“你對她一點情分都沒有嗎?”
剛問出這句話,就覺得自己有些蠢。
擡手道,“不需要回答,可能是我心裏有點無法言說的情緒,卻找不到原因。”
怎麼可能有情分。
薛晚意長到現在,秋姨娘可以說一日都沒有養過。
喫的是奶孃的奶,花用的也是薛家公中的銀子。
秋姨娘帶給她的只有冷漠與打壓。
沒落井下石已經是她善良了,哪來的情分。
可此人卻是她的生母。
“怕別人說你冷漠?”薛晚意道。
生母即將被問斬,期間她該玩玩該應酬應酬,似乎從不爲此擔心。
甚至就連探望都沒有。
畢竟秋姨娘當初是爲了這個女兒,才暗中調換了兩個孩子。
結果呢?
事情暴露後,享受了薛家嫡女待遇的薛明緋,居然連探望都不肯。
秋姨娘一番被人戳脊梁骨的算計,卻沒有得到女兒的分毫感激,反而表現的如此冷漠……
薛明緋蹙眉,“正常嗎?”
她現在想的該是秋姨娘的安危,而不是自己的名聲?
“正常。”薛晚意道:“做錯事的是她,你只能被動接受。”
薛明緋挑眉,“你真這麼想?”
“不然呢?”薛晚意道:“自家姊妹,難道要殺死你?”
“別說這麼可怕的話。”薛明緋搓了搓手臂,莫名覺得一股冷意襲來,“自家姊妹,如何都不至於你死我活的地步。”
說着,又補充了一句,“咱倆又不會爲家中產業有甚麼矛盾。”
薛家的一切,都是薛暮昭這位兄長的。
兩人自出嫁那日,攜帶的嫁妝就是她們的私產。
將來薛崇就算是沒了,薛家的一切也和她們無關。
除非兄長和嫂嫂大氣,願意分給她們點錢財。
“前兩日我約了沈家女娘……”
薛明緋話音落,對上她的視線。
看懂她的無聲詢問,不怎麼在意的癟嘴,“對對對,問的就是沈家願不願意讓這位表姑娘給楚淵做妾。”
薛晚意放下手中的針線,向她抱拳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