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必定有人相助。
是誰,幾乎能猜得到。
她們兩人的祖母,過世數年的薛老夫人。
秋姨娘可是薛老夫人親自調教,送給兒子薛崇的通房。
後姜夫人過門,懷着薛暮昭時,被她做主擡了妾。
薛晚意哦了一聲,不鹹不淡道:“其實我並不在意。”
“不在意甚麼?”薛明緋道:“身份還是……”
“甚麼都不太在意。”她輕笑,“或許是習慣了被忽視,突然改變,總覺得沒那麼多的精力去應對。”
馬車徐緩前行,薛明緋內心卻有些無法平靜。
她是不想被忽視,想萬衆矚目。
“那你恨誰?”薛明緋道:“若真有恨到想吞其血肉的人,不論甚麼原因,都得死。”
她嬌氣的哼了一聲,“如果對方不死,豈不是讓我夜夜焦躁難眠?長期如此,我指定會抑鬱而終的。”
“有道理。”薛晚意勾脣笑了。
這笑容,帶着點點縱容。
自己要算計她的夫君,對她寬容些,無所謂的。
“若薛家的利益和楚家的利益背道而馳,你會幫誰?”
薛明緋聽到這句話,挑眉道:“你這不是廢話嘛,肯定是幫薛家啊,父一而已,人盡夫也。”
知曉薛晚意不恨她,剛纔的那點緊張忐忑盡數消散。
柔弱無骨的癱坐在踏上,嫵媚道:“只要薛家在,我就始終是薛家的女娘,再差薛家都有我片瓦遮身。”
“不是我給你添堵,以阿爹對我的疼愛,再加上與母親那十五年的情分,就算和離,薛家也能接納我。”
薛晚意忍俊不禁,點頭贊同,“的確如此。”
薛明緋被噎了一下,繼續道:“可若薛家完了,我在楚家的地位勢必會急轉直下,楚淵如何暫且不提,便是他那位母親,絕對會用盡一切手段,把我壓下去。”
說到這裏,她挑眉,笑容張揚,“現在她管不到我頭上,爲了楚淵甚至還得忍着厭惡與我維持表面平和。”
“讓我在母族和夫家選擇,我又不是蠢貨,如何選還用問?”
眨眨眼,下一瞬她猛地坐起身,一般抓住她的手腕。
表情透露出緊張,“你聽到甚麼風聲,咱們薛家要完了?”
想到薛晚意嫁給了葉灼,已經站在雲朝權利中樞,提前得到她無法接觸的信息,不奇怪。
薛晚意拍拍她的手,“別怕,沒有。”
“真的?”薛明緋似乎不太信。
“真的。”薛晚意道:“便是假的,你也幫不上忙。”
這話,把薛明緋給噎住了。
甩開她的手,冷哼一聲,重新倒回去。
“是是是,我哪裏比得上你這位鎮國公夫人啊,囂張甚麼。”
這纔是她的本性。
內心會有些嫉妒、看不慣,但有損薛家的事,她會慎重行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