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灼被擡下馬車,兩人尋了個位置,給每人叫了一份博飥,還有素菜小碟。
見她似乎對這裏很有興趣,道:“早兩年和殿下來過這裏,味道不錯。”
“殿下喫得慣這些?”對民間百姓來說,的確算是美食,可對於太子來說,未免太寒酸。
宮裏也是有博飥的,裏面的配料豐富,遠非民間可比。
葉灼道:“味道是其次。”
重要的是新鮮感。
“將軍?”一道狐疑的聲音響起。
雙方目光對上後,那老者眼神瞬間亮了,“真的是將軍。”
因着他們人多,老闆把他的老父親喊了過來幫忙。
“王老伯。”葉灼笑着點頭,“勞煩了。”
老伯笑着搖頭,“不麻煩不麻煩,將軍喜歡,是小老兒的榮幸,您稍作,博飥很快就好。”
說着,快步回到攤位前,和兒子一起準備。
“來了不止一兩次。”葉灼道:“偶爾也會和友人來這邊坐坐。”
喫東西不重要,主要是氛圍。
這邊來往的都是尋常百姓,不需要擔心遇到官場中人,心態不同。
“王老伯的小兒子,死在南元一戰。”
葉灼道:“已經是百夫長了。”
似乎只是想說說心事,沒想得到薛晚意的寬慰。
“他的妻子帶着女兒改嫁了,看王老伯的樣子,應該嫁的不錯。”
薛晚意笑道:“大概,畢竟女子不愁嫁。”
別說官家,也有不少是和離後再嫁高門的。
時下女子生產,尤似一腳踏入鬼門關。
錢家姐姐,前世就是因難產而死。
哪怕她在夫家過得的確不好,但比起民間女子來說,仍是很多人無法企及的存在。
連她都能死在生產的鬼門關,更別說民間那些婦人了。
由此,很多人都覺得,生過孩子的女子,更容易誕下子嗣。
和離的女子都有媒婆上門說親,更別說是死了夫君的。
“夫人呢?”葉灼笑問。
他眸子眯着,在夜色的中,燈籠的光落入他的瞳孔,折射出瑰麗的光。
“自然是陪着夫君。”薛晚意道:“若夫君不在了,我守着偌大的國公府,餘生安穩。”
葉灼多少有些意外她的回答。
“可以再嫁的。”
他知道,薛晚意對自己沒有情愛。
“不瞞夫君,我不想面對苛刻的婆母,也不想去處理妾室和庶出子女,雖說可能是我杞人憂天,但我不會去賭這一切。”
“夫君給我尊榮,予我體面,對我亦是君子做派,若真有那一日,我願意爲夫君守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