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他的脾性,朱夫人才嫁給了這個比他大了十歲左右的男人爲續絃。
的確, 這麼些年,呂家只有她一個女主人。
倒是有人給他送女人,推脫不掉的都被送到了朱夫人面前,讓她按照心意處理。
是留下還是趕走,呂相從不多問一句。
這樣的男人,已算不錯了,說句可配終身都不誇張。
“容玦,這可是皇后的嫡親侄子。他與前邊那位和離,同樣是因多年無子。”
朱夫人道:“你倒是想,畢竟容玦這樣的郎君,有幾個女娘不喜,可莫說容玦如何想的,便是寧國公夫人也絕不會答應的。”
無子和離,還想嫁給容玦。
是想讓容家絕後不成?
外人不知容玦多年不曾碰過前妻,只以爲是因譚若雨無子才和離的。
譚若雨得到一筆餘生安穩的財富,離開了京都。
對此倒是沒聽到多少風聲。
即便聽到了亦不會辯解。
成婚多年無子,總比成婚多年沒與夫君圓房,更體面些。
離開京都換個名字,餘生總能生活的很好。
呂相也就是想想,還不曾告知女兒。
聽自家夫人這麼說,心中的念頭逐漸消散。
“總不能讓嬌容一直這樣住在莊子上。”
朱夫人與他想法一致,“我有個人選。”
呂相眼神瞬間一亮,“誰?”
朱夫人道:“葛家五郎。”
“葛家?”呂相微微皺眉,“要把嬌容嫁回去?”
葛家是呂相前妻的母族,若說嫁過去,倒是可以,起碼不會被磋磨,同時有他在,女兒地位穩固。
葛家人丁倒是興旺,可族中會讀書的不多,至今都只在地方上任個小官小吏。
呂相也是擔心女兒無法孕育子嗣啊,若嫁去高門大戶,難免不會被欺負。
可若是葛家,在這方面呂相是放心的。
朱夫人道:“其實我孃家也是有兩個合適的子侄,夫君知曉我和嬌容情分不太夠,免得她覺得我居心不良,不如就選葛家。”
“葛家五郎我差人去查過,比嬌容年長三歲,相貌不差,在地方上也有一份體面的差事,爲人謙和,膝下有一個兩歲小兒,這般年紀,可以養熟。再加上夫君在,葛家無人敢怠慢嬌容。”
她嫁過來時,呂嬌容都五六歲了,那時的呂相就已經是禮部尚書了。
只聽夫人這麼說,呂相有些意動。
“我在讓人去瞧瞧,合適的話就定下。”
朱夫人點頭,“如此也好。”
京郊莊子。
得知父親的決定,呂嬌容只覺得悲涼。
把她嫁去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