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裏帶着三分緊張,讓楚淵一時摸不透是因何緊張。
納妾?
還是他的提問讓人心慌?
薛明緋眸色慢慢暗了下來,“罷了,若你執意納妾,我自是無法阻攔,可以挑個日子……”
“夫人。”楚淵攔住她,“別多想,爲夫沒想納妾,至少我不希望庶子出生在嫡子之前。”
“真的?”她擡眉,一掃剛纔的失落。
楚淵內心不由得暗笑,果然,還是個小姑娘呢。
若真有事瞞着他,也要瞞得過纔行。
“真的。”楚淵抱着她,“楚家長子,必須是嫡子。”
小臉埋在楚淵的懷裏,薛明緋眼底閃過一抹狡黠。
他們夫妻倆,看似恩愛,實則各有想法,說句貌合神離也不算過。
在他後腰輕輕捏了一下,聽到楚淵那變了掉的聲音,一把將人推開。
嗔笑道:“好了,夫君早些沐浴歇着吧,我看會兒書,稍後也去睡,明兒約了阿晚,午膳大概是不能在家裏用了。”
“怎的又約?”楚淵道:“我記得在閨中時,你們姊妹並不親密。”
“閨中是閨中,現在各自出嫁,且我薛家只有兩個女娘,總不能老死不相往來吧?”她把人推搡着出了書房,還不忘帶上那本遊記,拽着她回房了。
**
迎仙樓。
“宮裏有動靜嗎?”薛明緋略顯急切的問。
薛晚意道:“此事已經不是我們能夠插手的了,涉及到宮中選秀,還有二皇子和定武王,背地裏密謀甚麼,大概只有陛下能查得到。”
薛明緋微微一愣,“不是,這麼複雜嗎?不是薛明月爲了……”
她想說有沒有可能是薛明月爲了更好的生活,才冒名頂替入宮。
只是這個念頭放從腦子裏浮現,話到嘴邊就嚥下去了。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卻無權無勢的弱女子,怎麼可能有這本事。
很顯然是做了別人的棋子。
“這顆棋子可不是個安分的,到底是誰如此的沒眼光?”
她癟嘴,眼神裏的嫌惡別提多明顯了。
薛晚意勾脣,“或許是太有眼光了。”
她也不知道。
“不過……”薛晚意表情略微嚴肅,“我總覺得,寧州那邊已經有人和燕州暗中聯繫了。”
薛明緋剛開始還沒明白,簡單整理一下她的前言,蹙眉後又瞪大眼睛,“你懷疑是寧州司馬……”
將這個兒媳婦給推了出去?
不然就憑薛明月的能力,怎麼想都是做不到的。
畢竟寧州和燕州距離可不短。
她嘖嘖搖頭,“這也太噁心了吧,不論如何,薛明月都是他的兒媳,是他兒子要死要活都想娶的人。”
這個當爹的,未免也太……唉,一言難盡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