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自己嫁過來有幾個月了,房事頻繁,且出嫁之前也請宮中太醫給自己做過問診,身體是沒有問題的,緣何至今還不曾有孕?
“明日你要見見王家人嗎?”等楚淵沐浴出來,薛明緋起身上前,幫他擦拭頭髮。
楚淵看着銅鏡中模糊的輪廓,道:“這兩日恐沒有時間,西烏已經差使臣前來,這些日子就要入京了,太常寺上下無有空閒。”
薛明緋道:“難怪這兩日我覺得京中氣氛有些緊張。”
前世似乎也有這麼一回事,西烏的王帶着最美的公主來雲朝,想要聯姻,那位公主當時看中了太子。
做側妃本來問題不大,天子也不可能讓其他的皇子娶了這位,以免成爲他們的助力。
可這位公主是個奔放的,沒兩日看到了容玦,轉頭非這位不嫁。
前世的此時,容玦和那位可還沒有和離呢。
“莫非兩國還要聯姻?”她嘀咕了一句。
楚淵通過銅鏡看着站在身後的穠麗女子,笑道:“夫人聰慧,西烏使臣的確是這麼說的。”
薛明緋癟嘴,“就知道,以前北疆和南境囂張時,咱們也沒少送公主過去。”
當然不是送的真公主,而是從皇室宗親中選擇的。
她雙手按在楚淵的肩膀上,看着銅鏡裏他那張俊美的面容。
道:“若非被打殘了,夫君說,穆王府那位小郡主,是否有被選中的可能?或者是越王府的,慶王府……”
楚淵輕拍她的手,笑道:“穆王府郡主不可能,陛下對她很是喜愛,越王府和慶王府倒是幾率很大,畢竟都是庶女,王妃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又不是親生的,送走也就送走了。
便是封了公主又如何,送去和親了,這輩子幾乎沒有再踏足雲朝故土的可能。
便是善待她們的生母,也算是爲雲朝盡忠了。
“哎,也不知道這次會選中哪位皇子,亦或者宗親。”
薛明緋突然想到了某個人,眼神裏閃着興味的光,“或許是越王世子呢?”
聽到這個名字,楚淵忍俊不禁,“你呀,別胡鬧。”
“知道了,就私下裏與夫君閒談幾句,不會傳到謝斐耳中的,這可是個真瘋子。”
想到數月前,被謝斐當街攔住馬車,至今都心有餘悸。
入夜,楚淵看着身邊的妻子,眸中激情褪去,只餘下漠然。
還有隱隱的沉思、打量,以及藏的很好的算計。
今日在衙門,有同僚說起鎮國公府。
很多人都在最初斷言,這位成婚後,想必府中難有安寧。
畢竟在朝堂之上,他爲了拒婚,連陛下的面子都敢掃。
誰能想到了,婚後卻和朝臣想象中的不同。
鎮國公葉灼,和他的妻子,感情似乎很好。
而薛侍郎的女兒,那位被偷換身份十五年的薛家大姑娘,自嫁給葉灼後,非但沒有形容憔悴,偶爾在外遇到,反而有種歲月靜好的恬淡感。
這絕非被夫君冷落苛待後的狀態。
陛下也很滿意。
還在朝堂打趣,說葉灼拒婚時無比強硬,沒想到成婚後居然能夫妻琴瑟和鳴,這是陛下最滿意的一次賜婚。
葉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