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顧慮他也知道。
楚淵雖然是最近一屆的新科探花,可背後的勢力卻錯綜複雜。
不僅僅是五皇子和青松書院,還有朝堂那些出自青松書院的官員。
以及,藏起來的,曾與楚家有舊的世家。
寢室。
銅鏡內是一張乾淨清麗的面孔,三千青絲披散在單薄的背上,襯的女子愈發纖細。
“回禮的單子我看過了,安伯考慮的很周到,就是有些多了。”
的確很多,便是減去五成,這份回門禮也分外體面。
“國公府主母回門,多帶些沒事。”葉灼正在翻看着一本書,聞言擡頭望去,“左右如此重禮也就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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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亮,薛家燈火通明。
薛明緋也是在這個時候與楚淵回到府中的。
今日薛晚意回門,他們自然要出現。
“夫君去尋父親與兄長吧,我去母親那邊看看。”薛明緋說着,快走兩步,追趕前面等着的秦月清。
前世,葉灼可沒有陪她回門。
因着此時,她被那些命婦貴女們,在背地裏閒談了至少半年。
她也算是看明白了,人與人的緣分,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
羨慕還是會羨慕。
嫉妒也仍舊會嫉妒。
若讓她去戕害薛晚意,大概率是不會的。
當然,如果阻礙了她的登高路,那時候就說不準了。
另一邊。
夫妻倆乘坐馬車正趕往薛家。
經過某處路段,看到一羣身穿特別衣服的人,把某做府邸團團圍住。
薛晚意手指掀着簾子,看向衚衕裏。
從那些人的穿着來看,應是羽林左位。
“夫君……”她回頭看着葉灼。
葉灼通過縫隙淡淡瞥了一眼,“光祿寺少卿,魏家。”
單手捏着書骨,拇指翻過一頁,重新低頭。
“此事涉及到惠貴妃和五皇子,陛下命羽林衛祕密調查,如今既然明目張膽的把府邸包圍,想來是拿到了確鑿的證據,準備提審下獄了。”
薛晚意想着早些日子與姜敏表姐私下裏的閒談,而今居然引起了如此大的震盪。
是不是說,她扳倒楚淵,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是可以做到的?
“那他們會死嗎?”她放下簾子,“方七姑娘當真可惜。”
葉灼輕聲嗤笑,“有甚麼可惜的,懷孕之事是她自願,逼迫魏少卿停妻再娶亦是真的,魏宏程唯一做錯的一點,就是把人給殺了,且還是一屍兩命。”
人嘛,想要求得甚麼,總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