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微猶豫,伸出手,搭在對方手上。
就着些微的力道,坐在姜夫人身邊。
她的沉默,姜夫人自以爲很懂。
昨日,她的做法的確有失妥當。
前面都在護着她,後面卻因薛明緋那一跪,讓她覺得屈辱。
是的,屈辱。
說到底,薛明緋都是她精心教導了十五年的“女兒”。
給薛崇下跪,天經地義。
可給薛晚意下跪,那種心情,並不好受。
奈何這個女兒心思敏銳,居然察覺到她片刻的情緒變化。
“晚意,娘並非刻意護着她。”
姜夫人覺得還是要說開,總不能親母女鬧得徹底離心吧。
“她到底在娘身邊長大,一時半刻的,娘或許因習慣,有些地方做的欠妥當。”
“可是晚意,你要知道,你纔是娘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女兒,這點是不會改變的。”
是啊,眼前的小姑娘,纔是她的親生女兒。
薛明緋的存在,對她來說代表着愚蠢的十五年。
理智歸理智,感情卻很難完全掌控。
“你的及笄禮,娘請了禮國公府的老封君做你的正賓,母親與國公夫人閨中時交情不淺,這次是她說服了老封君出面的。”
有這位出馬,薛晚意的及笄禮必然不可能寒酸了。
至於薛明緋,正賓就沒這麼高了,請的吏部侍郎家的老夫人。
看似官職不高,卻也不差,體面算是給了。
薛晚意乖乖的點頭,“多謝母親。”
見她眉目似是舒展不少,姜夫人心情也輕鬆不少。
隨即想到她的婚事。
“嫁入鎮國公府,你當真願意?”
殘廢了沒關係,關鍵是葉將軍無法生育。
她的女兒,恐要過繼子嗣,甚至要守寡一生。
姜夫人心中升起憐惜。
若是身份早些揭開,她的女兒怎會被賜婚給鎮國公。
薛晚意點頭,“女兒願意的。”
她沒得選。
不嫁葉灼,就只能嫁給楚淵了。
莫名,她覺得自己亦是卑鄙之人。
葉灼似乎只是她沒得選的唯一選擇,可對方呢?
不管葉將軍現在是怎樣的,葉家爲雲朝立下赫赫戰功,這是毋庸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