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秋姨娘言語中明顯護着薛明緋,她還不至於將親手養大的女兒拉下臉面去踩。
如今,京兆府都調查的一清二楚,那婆子也招供了。
結果呢?
這女人居然還在狡辯。
若非秋姨娘這十五年來,如此苛待薛晚意,姜夫人還不至於如此。
她恨。
自己精心呵護着薛明緋,結果是假的。
而她的親生女兒,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磋磨了十五年。
想到秋姨娘可能在無數個時刻,都在看她的好戲,甚至暗罵她是個蠢貨,姜夫人內心的怒火幾乎壓制不住。
“不,不要,母親求你,不要……”
薛明緋淚眼朦朧的看着姜夫人,不斷地搖頭。
她不要和秋姨娘做比。
看到面前這兩張相似的臉,縱然再不想承認,薛明緋心裏也有了可怖的想法。
秋姨娘,就是她的生母。
她在府中享受到的這十五年的快活日子,本該是薛晚意的。
姜夫人淡淡的看着堂前兩人。
不願意也無用。
秋姨娘和薛明緋,真的很像啊。
撇眼睨了身邊的薛崇一眼。
不管他是否知情,姜夫人已經對他生了怨恨。
是這個男人對妾室的偏愛,讓秋姨娘生了如此歹毒的心思。
可她和親生女兒,何其無辜。
突然想到,薛晚意已經被賜婚給鎮國公府。
放在前兩日,姜夫人自然是不滿的。
庶女的婚事,憑甚麼比她的女兒要高。
現在卻是不同了。
她到底是侯府出身的大家小姐。
感情看的可以很重,也可以不重,完全和家族利益相捆綁。
“日後,從我房中撥發的用度,一應送至望舒館。”
無視秋姨娘的驚懼,與薛明緋的震驚。
姜夫人眉目溫和的看着薛晚意。
就衝着眼前這張與她相似的面容,姜夫人都無法做到無視,甚至是苛待。
“要不要給你換一處院落?”
薛晚意微微驚訝,好似很意外自己能得到姜夫人的溫聲細語。
見她這模樣,姜夫人內心酸澀,“望舒館離着母親的聽瀾院有些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