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薛晚意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四肢百骸傳來讓她無法忍受的疼痛。
“不怕不怕不怕……”
她蜷縮着,緊緊抱着自己。
告訴自己不要怕,重生了,那四五年的痛苦,已經不存在了。
都是幻覺。
不斷地洗腦自己,直到天際泛白,她纔再次昏沉沉的睡去。
望舒館的二姑娘,在府中屬於邊緣人物。
不會被虐待,是被徹底的無視。
在薛府,奴僕對薛明緋是討好吹捧的。
對這位庶出的二小姐,在規矩下,卻無人在乎。
秦夫人掌管中饋,她不會去對付一個庶女。
即便是庶女,那也是薛家的女兒,一份聯姻的資源。
一點銀錢就能解決的事情,沒道理去苛待。
唯一的區別在於,姜夫人的嫁妝會給兒女花用。
薛晚意的生母,只是老夫人身邊的婢女,一點家底都沒有。
因着她再有兩個月,便要加入鎮國公府。
那是甚麼地方,下半生已經註定了的。
無子,守寡,毫無盼頭。
縱然薛晚意起得晚了,沒有去聽瀾院請安,姜夫人也沒說甚麼。
昨日剛落了水,姜夫人在薛家的尊嚴,不是靠着一個庶女的晨昏定省來彰顯的。
“姑娘,咱們來這裏做甚麼?”
珍珠跟在薛晚意身邊,站在清荷院前,這裏是秋姨娘的居所。
雖說被老爺禁足了,卻並沒有阻止旁人入內。
薛晚意靜靜地看着眼前的宅子。
“翡翠還沒回來?”
昨夜臨睡前,她交代翡翠清晨出門去辦事。
這都臨近巳時了,還沒回來,就有些不尋常了。
珍珠和翡翠是薛晚意的貼身婢女,前世跟着她嫁入楚家,忠心耿耿。
直到楚淵成爲首輔,她被囚禁施加酷刑,這兩個丫頭爲救她,被楚家的奴僕,當着她的面,活活勒死。
珍珠壓低聲音道:“還沒有,不過翡翠機靈,不會辦砸姑娘交代的差事的,您放心吧。”
自然是放心的,她只是擔心翡翠遭遇意外。
擡腳,走向清荷院。
“稍後你在門口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