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你倆大婚以後吧,親眼看着你們成婚,我們就走了,別想我哦。”
林禾容揉了揉狗頭,“好,謝謝玄墨大王參加我們的婚禮。”
一旁的青漣緊緊貼着林禾容,“你們回吧,我要跟着主人,以後跟她一起回去。”
渡塵晃着劍身,“我也是!”
林禾容笑着看着它們,這段時間的經歷,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像一場夢,不過收穫頗豐。
天氣一天天變暖,二人的婚事也悄悄靠近。
自從林禾容醒來後,她就發現自己的靈力徹底沒了,不過這樣也好,能安心地做個凡人。
家人總說她還虛弱,甚麼活都不用林禾容幹,連婚前的準備都是家人和好友幫忙完成的。
工坊暖棚更是,大家都防着她,一旦林禾容靠近,就會有人把她“趕”回家。
無奈,林禾容只能每天坐在院子裏曬太陽,搖椅咯吱咯吱地響,林禾容的心異常平靜。
婚期臨近,江年送來催妝小禮。
他見林禾容躺的舒服,便也在一旁的椅子上躺下。
林禾容眯着眼,輕聲開口,“你說,等咱們老了,也這樣每天無所事事地坐着曬太陽,怎麼樣?”
江年笑着點頭,“好啊,那樣的日子應該很舒服吧。”
他側過頭,看着滿頭華髮,很享受陽光的林禾容,江年笑了。
五十多年過去了,她還是這幅模樣。
林禾容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看甚麼?我臉上有花啊?”
江年點頭,“嗯,有。”
渡塵聽到二人的對話,嫌棄地往一旁挪了挪。
院牆上忽然出現一個腦袋,是林禾宇的大孫子林棟,他就住在隔壁,“姑祖母,晚上想喫啥,我備菜。”
林禾容慵懶地睜開眼,“你看着做吧,我相信你的手藝。”
或許是那次大戰兩人傷了身子,也或許是怕他倆回去後牽掛子女,林禾容與江年成婚後,一直沒有孩子。
於是,三個哥哥一個妹妹的子孫,便承擔起了給林禾容夫婦養老的重任。
當然,村裏許多年輕人也知道當年的事,他們時不時地也會給兩人送些喫食、衣服,還會陪二人聊聊天。
久而久之,林禾容發現自己沒甚麼需要花錢的地方,便把兩人的收入,全都分給了其他需要幫助的人。
江年微笑地看着那顆腦袋緩緩下沉,“他又去糾結了。”
林禾容沒睜眼,嘴角卻帶着笑意,“我也真想不出喫啥,他遺傳了我孃的手藝,我只能多賴他幾天。”
“誒?我跟你說過那個夢嗎?”
江年點頭,“說過,說過很多回了,但你想講的話,我就再聽一遍。”
林禾容笑得褶子都在顫抖,“你呀。”
“我是在想,它的話,應該是說我們這趟旅程的意義在於看到世間百態、人間疾苦,我也算真正懂了,師父嘴裏的心繫蒼生。”
“而且,按它的意思來說,咱們回去勤加修煉,飛昇成功的可能性很大,那咱倆是不是能一起啊。”
“就我一個人的話,還怪孤獨的……”
說着說着,林禾容的聲音便小了下來。
江年還帶着微笑,想聽她再念叨些甚麼,可他再也沒等到那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