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坐在胡卿硯隔壁的屋子裏,顧春欲言又止。
沉默間,胡卿硯端着紅糖水進了屋,“來趁熱喝了。”
顧春接過碗,抿了一小口,“林老闆,正如你看到的,我是女子。”
“從小我就喜歡往外跑,稍大些後,便女扮男裝,出門遊玩。”
“扮了許多年,如今大多數人很難分辨。”
“沒想到,這次會被你發現了。”
林禾容挑眉,果然,她是高門大戶的孩子,不過,女子的身份着實沒想過。
胡卿硯接過話,“她是我堂妹,是胡家分支的孩子,我二人年紀相仿,從小一起玩到大。”
“她跑出去的事,我經常給她遮掩,時間長了,她便與我親近些。”
“家裏對她的態度現在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長輩都不會提她。”
聽到堂哥這樣說自己,顧春昂起頭,“那是他們寵着我,不然早把我抓回去嫁人了。”
這話雖然恃寵而驕,但也沒錯。
平常人家尚且不會讓女子總在外玩樂,更別說是規矩森嚴的大戶人家了,顧春現在的自由,全都是長輩的寵溺。
林禾容看着顧春,“那顧老闆應該也姓胡咯?”
顧春點頭,“把胡拆開,取古字同音,我單名一個淳字,出門在外,我便給自己起名顧春。”
林禾容點頭,“胡小姐聰明。”
顧春搖搖頭,“還是叫我顧春吧。”
對此,林禾容倒無所謂。
隨即她站起身,“天不早了,顧老闆身體這幾天虛弱,早些休息,我就先走了。”
顧春立馬拉住她,“等等,我把你車弄髒了,這些錢你拿去買個新墊子吧。”
林禾容本想拒絕,胡卿硯也幫着說話,“是啊,你要是不收,她能跟我鬧一晚上,明日一早,我還得給你送去。”
想到顧春的性格,林禾容笑了一聲,“行,那我就收下了。”
“二位留步,我先走了。”
出了門,林禾容笑着搖頭。
雖然這次沒發覺顧春的不同,但卻意外得知了一個祕密。
不過,既然顧春也是胡家人,她應該也知道胡家的事纔對。
一路思索,林禾容沒注意到前面路邊蹲着幾個人。
待走近,他們把林禾容嚇了一跳。
“不是,你們大晚上的蹲在這兒幹啥,嚇死人了!”
林禾容撫上心口,“怎麼,你們還要重操舊業?”
大山立馬擺手,“當然不是!”
“我們幾個弟兄,聽說東家這麼晚了還沒回家,擔心你的安全,就出村接接你,萬一有事,我們也能幫上忙。”
林禾容點頭,“你們有心了,回吧。”
大山幾人在工坊很是認真,他們也知道,這種日子比做山匪要好的多,根據工坊的人反映,十一個人都在很盡心地做工。
這不,連東家的安危都考慮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