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點頭，“知道啦，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以前就這樣。”
對此，林禾容不可置否。
路上，林禾容和他分享了林冬花的事，“你說成婚是不是很嚇人。”
沒等江年開口，林禾容又自顧自的說道：“不對，大嫂說了，可怕的不是婚姻，而是錯的人，可我覺得遇上對的人好難。”
聽着她的感嘆，江年也沉默下來。
二人已經走至瀑布下面，飛濺的水珠驅散了周圍的熱意。
林禾容坐在附近，江年也跟着坐下。
二人一時無話，享受着片刻的寧靜。
江年思緒萬千，他忽然覺得，現在就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心裏斟酌着用詞，但同時又有些混亂。
林禾容沒注意到他的忐忑，見四下無人，便玩起了水。
隨着她手指微動，瀑布裏分出一道水花，擰成一股，在空中擺動，周圍的植物彷彿也感受到了舒適的氣場，也都搖晃起了身子。
樹葉沙沙作響，江年聞着空氣中的潮溼，心裏漸漸踏實下來。
“婚姻一事，你我二人好像都不太瞭解。”
林禾容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是在繼續方纔的話題，“那倒是，畢竟修真界成婚的人不算多。”
江年看着已經消散在空中的水汽，心裏感慨萬千，“所以，幾百年來，我都沒想過這事。”
對此，林禾容深表認同，“可不嘛。”
江年笑了，看來她還是沒開竅，“不過，來到這裏後，我法力盡失，真正做了一回凡人，卻忽然感受到了那份悸動。”
林禾容的眼睛猛地亮了，“甚麼意思，你相中人家哪個姑娘了？等等你別說話，讓我猜猜。”
江年擔心她語出驚人，便制止了，“你也別瞎猜了。”
“就是你，林禾容。”
他方纔在心裏打了半天草稿，最終還是直白地講了出來。
林禾容呆在那裏，她的大腦有些沒法思考。
江年側過頭，“嚇到你了？抱歉。”
“這事說起來荒唐，但我的心意我看地清楚，你我相識這麼多年，我也沒想過會對你生出其他的情感。”
“可事實就是如此，這段時間以來，我在你面前所有的反常，全都因爲此事。”
“起初，是因爲趙秀才的猜測，還有那離奇的夢境，我控制不住地想你，腦海裏全是各種遐想，可真見面了卻又開始退縮。”
“後來，我漸漸明白了內心，分清了現實與夢境，我喜歡的是現實中的你，而不是夢境中的幻影。”
“見你沒這方面的意思，我擔心嚇到你，便一直沒說出口，本想着慢慢滲透到你的生活裏，讓你自己發現，可我沒忍住，一切的計劃全都推翻了。”
說完，他轉頭看向林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