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坐在石頭上,周圍只有瀑布的嘩嘩聲。
林冬花扯了扯衣角,“那個,剛纔你說的時候,我就在想,既然咱村裏的人手面臨着短缺,那可不可以從鄰村找人啊。”
“我們去工場做工,家裏的田就花些錢請人來照顧,有時間了我們就去看看。”
“這樣,既不會耽誤賺錢,也能讓莊稼長好,還能讓鄰村的人多賺一份錢。”
林禾容有些激動地看着她,“冬花姐,你太聰明瞭!”
“我怎麼沒想到呢?周圍那麼多村子、那麼多人,完全可以讓他們也來種田。”
面對她直白的誇獎,林冬花紅了臉。
這些年裏,趙秀才對她說的最多的,就是不聰明、沒知識,林冬花甚至都有些聽習慣了。
現在被林禾容這麼一說,她心中五味雜陳。
身旁的林禾容沒注意到她的情緒,還沉浸在這個方法的可行性中。
“不過……”林禾容想到了相關律法,“這事得去問問里正,我只知道,地主和富貴人家會有佃農,不知道咱們可不可以這樣做。”
“不論如何,還是要感謝你的建議,若這工場真的開始運轉,我定要給你分紅的。”
林冬花立馬擺手,“不不不,我甚麼也沒做,怎麼要錢呢?”
林禾容按下她的手,“你可不是甚麼都沒做,你出了一個絕佳的主意!”
“好啦,我先不跟你說了,找里正伯伯去。”
看着林禾容歡快的背影,林冬花跟着笑了出來。
回到家,林冬花嘴角依舊掛着笑。
趙秀才看見了,眼中藏着鄙夷,“甚麼事啊,這麼開心。”
二人這段時間都沒怎麼說過話,林冬花把這個當做了臺階。
她也沒多想,便簡單把事情重複一遍。
沒想到,趙秀才緊蹙眉頭,“我院試在即,你怎麼能和她廝混在一起,我自詡清流,我的妻子如何能粘上那銅臭氣!”
林冬花瞪大雙眼,她噌地起身,“銅臭氣?”
“趙明武,這些年若是沒有我賺錢,你喫甚麼、喝甚麼,拿甚麼去買書、買筆墨紙硯?”
“你當這些東西是大風颳來的嗎?”
趙秀才搖頭,“你不要一說話就生氣好不好。”
“我知道,你很辛苦,但種地賺的錢,和做生意賺的錢它不一樣,士農工商,商賈乃是最下層,你千萬不能沾染上啊。”
“她說的那甚麼分紅,你萬萬不能答應。”
林冬花氣紅了眼,“不用你說,我也沒打算要。”
“跟着你,我已經夠丟人的了,這主意就當是爲你向她道歉,我哪還有臉要錢?”
聽到她這麼說,趙秀才很是意外,“丟人?你嫌我丟人?”
見他也起身,林冬花突然感覺有些疲憊,“算了算了,你快去看書吧,我累了。”
說完,林冬花出了屋。
趙秀才站在原地,目眥欲裂,他不知道,爲何自己的妻子也會這樣想。
廚房裏,林冬花靠着竈臺,不知從何時起,夫妻二人一說話就吵架,明明當初不是這樣的,二人也十分恩愛,她以爲一輩子都會這般,誰知命運弄人。
里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