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繫靈界
林禾容站在門外,自然也聽到了裏面的動靜,她很想衝進去,可是她沒有立場。
而且,自己本就是二人的矛盾點,現在進去不知是解決問題還是添亂。
林冬花失魂落魄地站在院子裏,任由寒風打在身上。
她的腦子清醒了許多。
從前,自己喜歡趙秀才,所以纔會一次次地讓步,也正是因爲如此,纔會讓他得寸進尺,對自己越來越肆意妄爲。
雖然說過日子難免磕磕碰碰,但是林冬花總感覺,他對自己有一種無形的束縛與施壓。
可再具體的她也說不上來,總之就是一見到趙秀才,林冬花就會下意識地想照顧他,自己永遠排在他後面。
還有,他總能輕易調動自己的情緒,特別是憤怒。
林冬花撫摸着自己的臉,其實,以前她不怎麼生氣的,怎麼如今就成了大家嘴裏的悍婦了呢。
不知不覺間,林冬花走到了大門口。
忽然,感覺腳上踩到了甚麼。
低頭一看,是個小瓶子,旁邊還用石頭壓着一張紙條。
林冬花彎腰撿起,紙條上的字是用木炭寫的,歪歪扭扭。
“這藥是治跌打損傷的,有甚麼困難可以來找我。——林禾容。”
轉瞬間,眼淚打溼了紙條。
林冬花把兩樣東西捂在胸口,哭得喘不上氣。
回到家的林禾容同樣心神不寧,作爲女子,她能感同身受,而作爲曾經的好友,林禾容爲其惋惜。
林梅放下繡花針,打算短暫地休息一下,然後就看到了妹妹的模樣。
她走上前,輕聲道:“怎麼了?”
林禾容擡頭,把今天聽到的事如實告知,“大嫂,冬花姐的日子和我們看到的不一樣,我有些擔心她,但我又害怕自己的介入會激化他倆的矛盾,所以我跑了。”
“唉,成婚真可怕。”
林梅輕笑,坐近摸了摸林禾容的頭髮,“可怕的從不是婚姻,而是那些錯誤的人。你就看爹孃,還有你大哥和我,我們就從不這樣。”
“以前,大家都說趙秀才知書達理,怎麼冬花婚後會變得那般暴躁,原來我們都只看到了表面。”
“我記得小時候,我們也在一起玩過,沒想到她後來竟遇人不淑。”
聽到林梅的開解,林禾容直起身,“大嫂,那我們能做些甚麼?幫幫她吧,太慘了。”
林梅卻搖頭,“夫妻之間的事,只能她自己站起來,面對趙秀才時不再卑躬屈膝,不再會下意識地討好,到那時,她纔不會繼續受苦。”
想到今天聽到的話,林禾容就爲林冬花感到苦惱。
可林梅說的對,不論是自己,還是林冬花的孃家人,都只能幫的了一時,最重要的還是要林冬花自己想開。
林梅拉過妹妹的手,“好啦,我們要相信她,好嗎?”
“你過來幫我看看,這個花樣我一直弄不好……”
十一月三十,是毛氏學堂的旬假。
林禾寧睡到日上三竿纔起來。
李蘭正在刺繡,見她起牀,戳了戳幼女的鼻子,“你說說你,每晚都在家睡,咋就這麼困呢?”
小姑娘扭扭身子,“娘,上學可累了,毛夫子很嚴厲的,我一點都不敢分神,每天就回來睡覺能放鬆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