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二人跟上趙秀才上的步伐,心裏卻還在回想剛纔的爭吵。
進到屋裏,趙秀才的妻子林冬花已經收拾好心情,笑着招呼兩人。
林禾容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她兩眼,看着是個精幹的女人,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就是不知道兩人吵架是爲了甚麼。
屋子不大,一半都是趙秀才的筆墨紙硯以及滿牆的書。
看這樣子,應該是靠譜的。
一上午的時間,兄妹二人也算是入了門。
快午時了,林禾康說要回家喫飯,起身時趙秀才讓二人把束脩拿回去,“鄰里鄰居的,哪有收你們東西的道理,況且,跟着你們我也能再溫習一遍,對我科考也有益處。”
林家兄妹說不過,最後只能帶着紅布包離開。
“二哥,看起來趙秀才人倒是不錯。”
林禾康點頭,“是啊,斯斯文文的讀書人,和我們這種粗人不一樣。”
想起林冬花,林禾容問起了她,林禾康倒是知道些,“冬花也算是咱家表親,當年趙秀才住在村裏後,兩人看對了眼。”
“但是,林伯伯不同意,因爲那會兒的趙秀才沒功名、沒錢財,跟着他就是喫苦。”
“可架不住林冬花願意,現在他倆住的房子也是林伯伯的。”
“聽說家裏大事小事都由冬花操持,趙秀才只要讀書就好。”
林禾容聽得入迷,“那當年你情我願的,怎麼今天還吵的那麼兇啊,嚇我一跳。”
看着妹妹單純的眼神,林禾康笑了出來,“雖然我沒成婚,但也知道婚姻並非兒戲,婚後柴米油鹽可不是隻用感情就能解決的。”
“不過,我倒是感覺有一點奇怪。”
林禾康似在回憶,“那會兒年紀小,林冬花經常跟着林嬸嬸來咱家玩,我記得她挺大氣一人,不是那種雞毛蒜皮的,也不是脾氣暴躁之人。”
“可今天那樣子,明顯就是經常發火,就算日子清貧,也不至於這樣吧。”
林禾容歪頭,“可是,趙秀才也不像壞人啊。”
說到底,尚未議親的兩人也不懂這些,趕着回家喫飯。
李蘭現在也不去田裏了,在家照顧懷孕的兒媳、幼女,還有兩個上學的孩子,但一點也不必在地裏輕鬆。
林禾容在飯桌上,跟家人分享了上午的學習成果,“趙秀才學識不錯,我和二哥學了不少,我想着回來可以跟你們講,咱們家也讀讀書。”
“好耶!”林禾寧嚼着滿嘴飯,激動擡手。
“哦對了,”林禾容拿出紅布包,“大嫂,趙秀才說啥也不收,你就拿回去吧,我想着以後家裏有甚麼喫的,給他送去些就好。”
李蘭點頭,“趙秀才是個好人,你們倆可要好好學。”
晚飯後,林禾容兄妹在家裏開起了小課堂,把白日裏學會的東西,教給家人。
直到天光盡失,才下課。
而此時的江家,依舊熱火朝天。
白天兄弟倆買回材料後,鐵鋪繼續運轉。
這次的訂單來自合州,是個富商,家裏僱了些護院,給他們定做些防身武器,已經跟州府報備過了,江老叔才接下。
時間很緊,但價錢給的是真高,江家最近在沒日沒夜地趕工。
江年一錘下去,火花四濺。
他又想起了白日見到的那個人。
近距離相遇,她真的很像鶴溶,連那倔強的眼神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