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些天來,她對林家沒甚麼歸屬感,更多的是既來之則安之的無奈。
可今日的鬧劇,讓她感受到了家人的溫暖。
先前師父對她很好,但是那種好,和親人的感覺還是不同,這讓失了靈力的林禾容,不受控地生出了貪戀之情。
她知道,因爲她頂着原主這幅身子,他們纔會這般好,但哪怕如此,林禾容還是想沾沾原主的光。
林禾容暗自決定,在回去之前,要儘自己最大的能力保護林家。
李蘭起身,抹了一把臉,“我去把飯熱熱,這一折騰,飯都涼了。”
話音剛落,林禾容就湊在她身邊,一起端菜。
那緊緊跟隨的模樣,很是可愛。
林禾寧捂着嘴輕笑,“四姐這樣,好像一隻小狗狗啊,誒呦!”
她癟着嘴擡頭,不滿地看向林禾安,他彈的腦瓜崩好疼,“三哥!”
林禾安失笑,“你呀,哪有把人比作狗的。”
終於,在夜幕徹底降臨時,林家喫上了晚飯。
隔天,里正也聽說了昨天的事,特意來了林家。
家裏只有兩姐妹在,林禾容作爲姐姐,而且是當事人,主動擔起接待重任,雖然她並不擅長。
里正坐定,看着目光清明的林禾容,微微嘆氣,“昨天的事,因我而起,沒想到讓你們受牽連了。”
林禾容搖頭,“就算里正不是您,那嚴二柱也會找麻煩,所以,錯的不是您,而是他那種貪得無厭的人。”
里正沒想到,林禾容會說話這麼有條理,心中欣慰不已。
“是這個理。”
“不過,嚴二柱雖可恨,但暫時還沒有哪條律法能懲治他,我作爲里正也沒法做甚麼。”
“先讓他逍遙幾天。”
林禾容低頭淺笑,“經過昨晚,他暫時不會來騷擾我們,如果有一天他再發瘋,那就是他咎由自取。”
至此,里正對林禾容已是滿眼欣賞,他沒想到,林氏能出這麼一個女子。
若林禾容是男子該多好,定能做出一番事業。
送走里正,林禾容長舒一口氣。
摸着一旁的玄墨,林禾容有些出神。
習慣了幾百年地活着,昨天忽然看到生命的脆弱,林禾容悵然,這種落差難以消化。
玄墨拱了拱她的手心,“別皺眉了,斯人已逝,並非你我之力所能爲。”
“與其悲天憫人,不如想想如何才能讓家裏增產,不至於來年餓肚子。”
玄墨的話點醒了林禾容。
她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是啊,不能坐以待斃,她要用普通人的方法,解決林家甚至整個村子的燃眉之急。
到山上的路上,林禾容拐去田裏看了看情況。
今天的人明顯少了很多,因爲他們都在家裏災後重建、處理後事。
里正從村裏公賬上批了點錢,用於大家修繕房屋、安置逝者。
同時,他也告誡那些鬧事者,如果再有下次,就離開長樂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