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穿膛 “你要捨棄
和親隊伍走了一整天, 終於在傍晚時分決定在路邊一家客棧歇腳。
雲穗在衆侍女、朝廷禁軍的護送下走到了客棧最爲安靜的雅間。
她卸了鳳冠,脫了嫁衣,只覺得渾身都鬆快了些, 她走到窗前的小桌邊坐下, 給自己倒了杯茶潤喉。
遠處的風穿過樹林,沙沙地響,又穿過房中紗幔,讓原本有些燥熱的皮膚感到陣陣沁涼。
雲穗摸出腰間那枚特製的口哨, 她對着月光,不禁輕撫上面那個繁複的“衛”字。
這是衛容在分別前給她的護身符,他曾對她說,若在大晉遇到危險便可吹響它,他所豢養的暗衛見此玉牌, 便如見義陽侯。
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聽說衛容早朝沒法到了, 義陽侯府上下也一片寂寥, 更有傳聞者說瞧見了些衛氏旁支,譬如衛容的表叔伯遠道而來看望。
連知道她掉包嘉寧跑掉, 也沒精力來抓她回去了。
看來是真的病的很嚴重。
雲穗抿了抿脣, 把口哨攥緊。
“還不睡?”
雲穗一愣,影三不知甚麼時候出現在門側, 正抱着胳膊靠在門框上。
“怎麼看起來魂不守舍的?”
雲穗勉強勾了勾嘴角:“這麼明顯?”
“你在擔心衛容?”
“怎麼會?”
雲穗回答的很果斷:“你不提起,我險些要忘了他。”
她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咱們就這麼走了, 殿下怎麼辦?他還被衛容關着,我.....放心不下他。”
影三聽罷,似乎在用嗤笑告訴她,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衛容命不久矣, 殿下留在那裏,是幫他收屍的。”
雲穗心口一擰,她擡眸不動聲色的說:“是麼,那衛容還可以活多久?”
“中此毒者,快則三月,慢則一年,不過,他身上早先就染上了寒毒,寒熱相沖,怕是會死得更快。”
雲穗沒有再問,她立在窗邊,眺望遠處延綿不絕的山脈,和朦朧的霧色,夜風湧進來,帶着山林間潮溼的涼意,吹得她耳邊碎髮輕輕拂動。
難道,一切都結束了嗎?
“此毒無藥可解?”
影三笑道:“千影閣的毒你也中過,到現在也沒完全解開吧?你能活蹦亂跳的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是啊,她明明也中了千影閣的毒,怎麼就扛了這麼久。
那些毒發時的痛楚她不是不記得,只是後來漸漸平緩,她幾乎要忘了這回事。
衛容幼時給她喝的那些藥,雖每一味都價值千金,但她覺得對解毒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雲穗半知半解,試探道:“你在藥房待了很久,能告訴我這是爲甚麼嗎?”
“此寒毒本質爲蠱,無法消除,只能轉移。”
雲穗愣住。
影三知道雲穗在想甚麼,他笑道:“但這個人不是衛容,而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