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計 “舊愛.新
衛容的聲音不高, 卻足以聽出是警告。
她和衛容之間的恩怨，她自己來償還就夠了，絕不要將不相干的人牽扯進來。
僵持半晌, 雲穗偏過頭, 躲開他欲伸過來的手指，站起來走到顧三爺面前道：“抱歉，今日的親事民婦不能答應。”
滿室寂靜了一瞬。
雲穗垂下眼，不敢去看任何, 她指向衛容：“此人並非甚麼路邊的乞丐，他乃民婦心悅之人，也是民婦早夭孩子的生父。”
媒婆張嘴訝然，看看她，又看看衛容：“你竟決定和前夫重歸於好, 爲何不早說？”
不過尋常的質問, 在此刻卻變成一把利刃生生剜開她不堪回首的過往。
顧家公子待她很好, 在知曉她的孩子早夭，卻不見屍首的那刻, 便動用自己所有的人脈, 試圖幫她尋找那個可能只是失散了的孩子。
如今衛容的人遍佈江湖，手段狠辣, 顧三爺一介文官之後如何抵擋？
若因她遭了毒手，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所以今日這樁親事，她必須拒絕。
窗外起了風, 吹得燭火明滅不定。
顧三爺凝眸，藏於袖中的手緩緩鬆開，他與衛容對視一番後暗哼，隨後莞爾道：“顧某尊重雲姑娘的所有決定。”
“但若雲姑娘後悔今日所言, 顧家的大門敞着，隨時迎迎你來。”
語罷，顧三攜隨從拂袖離去。
好好的議親日，最終卻不歡而散，衆人看着顧三爺的背影搖頭嘆惋，也默默散去。
屋裏只剩下雲穗和衛容。
雲穗想了很久，跪到衛容身側幫他把外袍穿起，她拍了拍上面的污漬：“不要生氣了，回去後衣裳我給你重做一件，如今婚事被你攪黃了，整個邕州不會再有男人願意娶我。”
原是順從安撫的舉動，可衛容卻像是看出來她心裏打的算盤，他抓住她方纔那隻主動觸摸過顧三爺的手。
“是嗎，看看你嫁不成他，好像很失落呢？”
雲穗抽出手望着眼前這個和他朝夕相處了十幾年，如親如友的男人：“沒有，但實話告訴你，他待我確實不錯，比當初的你好千萬倍，可我對他並無男女之情。”
衛容聽罷鬆開她道：“沒有最好，我警告你，你越是護着那個姓顧的，我越不會讓他好過，今日看你還算乖巧的份兒上，此事就作罷，我暫時不爲難他。”
他起身，理了理被僕役弄亂的衣襟，側首命令雲穗：“過來。”
雲穗心中縱然不服，也明白此時忤逆，也不過是以卵擊石，她走到衛容身後，卻不料很快被他攔腰抱起，往院外走去。
雲穗的雙腿被緊緊箍住，腦海裏一陣天旋地轉，眼前整個景象都倒了過來，聽着耳畔的潺潺流水，她心中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你幹甚麼？”
雲穗蹬着雙腿，雙拳用力捶打他：“快放開我！這裏不是你的侯府，你這麼做是大不敬！”
語罷，衛容已繞過長廊，將雲穗整個人抵在面前嶙峋的假山石上，他毫無羞恥心的扯去雲穗的外衣。
“不敬？連龍椅給誰坐都是我說了算，他一個小小的顧家又是甚麼東西？”
話音未落，雲穗察覺到胸口涼颼颼一片，她怒而掌摑：“畜牲！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啪”的一聲巨響，寂靜的後花園被驚擾，藏於樹梢中的雀兒具撲騰起翅膀飛向天空。
雲穗的手還懸在半空，掌心火辣辣的疼。
見雲穗慌亂，他反越興奮，食指輕輕靠上她的脣：“噓，小聲些，不然惹了不相干的人過來，我也不會停的。”
他的指腹帶着薄繭，抵在她柔軟的脣瓣上，力道不輕不重，卻封住了她所有即將傾泄出口的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