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委屈 “打翻。”
邵寧的臉色紅到發紫, 額上青筋微微暴出,衛容卻沒有一點要收手的意思。
雲穗心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僵持片刻, 她奮力將枕頭砸向衛容, 赤足奔下榻,試圖用指尖摳開衛容鐵硬的手指。
“畜牲.....你,你給我鬆手!”
見他充耳不聞,雲穗只好張嘴對準衛容的虎口咬去, 她一邊捶打,一邊用力擰掐:“放開....你放開.....”
雲穗已急得滿臉通紅,衛容心中尚有一瞬疲軟,他冷道:“回答我剛纔的問題。”
話說間,邵寧的眼眸已輕輕閉上, 雙手無力下垂, 雲穗只好點頭:“我答應你, 答應你....等我把身子養好了,就立刻和你回去, 隨你處置...你快鬆手啊!”
“一開始答應多好, 非得大吵一架你就滿意?”
衛容搖頭嘆氣,似是無可奈何, 他收手將邵寧推開,蹲下握住雲穗白嫩的足心,將繡鞋給她穿上。
他道:“穿上, 彆着涼了,等你養好了身子,珍兒總有一天會回到我們身邊的。”
雲穗用力蹬足,努力掙脫衛容滾燙的掌心:“走開!我不會再爲你生孩子的, 一想到我肚子裏有過屬於你的東西,我就噁心....”
衛容凝眸,緩緩壓下心中怒火。
旁人說的沒錯,他從小到大確實是太慣着雲穗了。
以至於這個唯唯諾諾,乖巧綿軟的姑娘,如今竟敢同他這麼說話。
他鬆開雲穗的足心,甩袖離去。
...
屋外蜀葵繞着木架子一叢叢開放,房內的炭火燒的很旺,鏤花紙窗微微開着,些許涼意吹拂着榻邊杏色牀簾。
侍女們掀開簾子,瞧了眼被窩裏蔫兒的雲穗。
三天了,她幾乎沒說過話,起初自己還會喝藥,可從昨日開始滴水未進,人眼看着越來越虛弱,期間也摸過她的身子,也未發現有發熱之症。
兩人走到屏風外,相視一眼,都很默契的認爲此女是在絕食。
雲穗耳畔嚶嚶嗡嗡的,腦袋暈頭轉向,她窩在被窩裏,屏風外的聲音她聽不真切,只隱隱聽見侍女們要喊衛容過來。
她掙扎着起身,想去阻止,可奈何在千影閣時中的兩心綿發作,纏得她心絞痛,無力做任何事。
雲穗虛弱的伏在枕上,細細回憶起閣主灌下毒藥那日。
好幾年過去,她的身子並無明顯異樣,原以爲是服下了蕭明琛給她的解藥纔會好轉。
可如今離了京城,躲到邕州的這三年裏,她毒復發了很多次,且愈發頻繁。
爐中沉香燃盡,瓢潑雨夜,絳燭殘淚,在少年滾燙擁抱的灼燒下,喜字前的紅燭似是融成了一大灘血泊,而轉眼又很快被冰冷的雨水沖刷乾淨。
眼角的淚珠緩緩沒入鬢角,雲穗翻了個身,漸漸昏睡過去...
晌午時分,一陣十分不悅的腳步在屋內響起,伴隨着“刷啦”一聲,晃眼的光線通過眼皮刺入雲穗的眸子裏。
她睡眠淺,早已被這聲響嚇醒,緩緩移開手肘,雲穗瞧見了衛容那雙凝視她的那雙眼睛。
衛容給侍女使了眼色,那小丫鬟便陸陸續續將膳食端了上來。
“不許剩。”
雲穗瞥了眼方桌上大大小小的盤子,除燒鵝,炙羊排,蓮藕排骨湯這幾樣葷腥外,還有幾疊解膩的素菜和甜滋滋的糕點。
毒素入侵着她身體各個地方,雲穗對這些佳餚實在提不起興趣,況且兩心綿一旦發作,最好不要進食。
她咳了幾聲,嗓子乾澀說不出話,便下意識合上眼皮,想像從前那樣努力熬過一晚就好。
衛容見雲穗露出滿臉厭棄之色,他緩緩握緊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