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過頭,她的小白正倒在地上抽搐,一隻箭已經穿過兔腿,深深扎進了土壤。
雲穗心下一沉,立刻奔向可能凶多吉少的小白,她無措地安撫着兔子,想去找沈玠幫忙,可一擡頭便看見了另外一個。
青年收起弓,緩緩走開,蹲下與雲穗齊平。
雲穗瞧見這仙氣飄飄的男子,一時有些呆住。
“你.....”
但她很快知道對方是身份顯赫的貴人,因此不敢直視太久,將眸子垂了下去。
寧王笑了笑,立刻拔出箭抱起受傷的小白,兔子血瞬間把他潔白的衣袖染紅,他卻並不惱。
他莞爾道:“抱歉,是我手下的過錯,不曉得這兔子是姑娘養的。”
“這樣吧,本王幫你治好它,你就在此處,傍晚時分本王會帶着它來尋你。”
....
夕陽西下,宴席結束,人羣陸陸續續散去,草地上也慢慢凝結了露珠。
衛容心情煩悶,他喝了些酒,意識朦朧間,瞥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雲穗背對着他,一個人站在樹下不知道在幹甚麼。
呵。
還知道等他。
衛容玩味一笑,他在松青手裏拿了塊雲穗喜歡的棗泥糕,立在原地喊了她一聲。
雲穗回眸,看到是衛容立刻縮到了樹後,見男人拿着塊蹲下,眉目舒展,嘴角噙着笑,正招手叫她過去。
“過來啊。”
雲穗搖頭,憶起昨日的不快,反往樹後縮去。
那張謫仙似的臉,如陰魂般在衛容腦海裏揮之不去,他嗓音沙啞,又喊了聲:“聾了,沒聽見?”
“.......”
“雲姑娘,你的兔子本王幫你治好了。”
正僵持着,寧王從帳篷裏出來,他笑着衝雲穗招了招手。
雲穗瞧見小白沒事,高興得眼睛像是要冒出星星,她扔下衛容,轉身就跑到寧王跟前,又是鞠躬又是行禮的。
“多,多謝殿下。”
寧王罷手,撫去少女脖子裏的樹葉笑道:“無需言謝,時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不然有人會不高興了。”
“咱們有緣會再見的。”
目送寧王遠去,雲穗正要轉身,想把她下午閒來無事時編織的花環送給衛容。
雲穗興沖沖跑向衛容:“侯......”
還沒反應過來,她忽然被鉗住後脖,整個人都重重的磕在了樹幹上,剛想開口解釋,男人的大掌卻掐住了她的口鼻,叫人說不出一點話。
“再笑一個試試?!”
花環掉了散落一地,被踩在了腳下,猶如雲穗的心也變得稀巴爛。
她的臉幾乎要被摳出血來,嗓子也只能發出嗚嗚嗚的求饒。
衛容將受驚的少女死死摁在樹幹上,忽然瞥到了地上醜陋的,一排排的“阿琛”。
“穗穗喜歡阿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