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半閒堂,外面風雪正盛。
他眼底的笑意一寸寸冷了下來,不願意嗎?由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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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商這段時間身子犯懶,許是入了冬的緣故,她本來也不喜歡出門。
若不是從前雷打不動被卻成蹊請着去上學,卻商能夠一整日都不出房門。
因而,如今雖是被關在聽潮院內,但是隻要不見着卻成蹊,日子倒還算是舒坦。
卻成蹊從半閒堂回來以後,卻商還在入眠。
賜婚的事情,她尚且還不知曉。
被人迷迷糊糊親醒,卻商的心情差到了極點。
“卻成蹊,你做甚麼?”
卻商模糊道,翻一個身,預備繼續睡覺。
卻成蹊從後貼來,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裏,下頜支在她發頂,“商商,我們要成婚了。”
卻商頓時一個機靈,眼睛都睜開了,她像是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甚麼?”
卻成蹊感受到懷中人的僵硬,他很平靜地又重複了一邊,“等來年開春,我們就成婚。”
“祖母呢,祖母那邊……”
“不必管她。這是聖上的旨意。”
“甚麼?”
“這是我今年巡邊辦學時求的封賞,商商,沒人敢胡言亂語些甚麼。”他擁緊了她。
卻商卻依舊覺得有寒風往被子裏面鑽。
她半晌沒有說話,眼睛怔愣地看着帷帳。
卻成蹊不是說玩笑話,他真的,從始至終都有要娶她的打算。
久久沒有等到她的回答,卻成蹊環在她身前的手擠開她的指縫,鑽了進去。
他握得很緊,像是在提醒甚麼。
卻商整個人都被他火爐子似的圍着,有些底氣不足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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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商整個冬天都窩在聽潮院內,今年的年節出了這般多的事情,過得也不如往年熱鬧。
冷冷清清的一個年不知不覺就過完了。
眼看着院子裏的樹幹上都開出了花骨朵兒,卻商才驚覺,馬上就要到了她和卻成蹊成婚的日子。
卻商嘆了一口氣,今日難得出了日頭,房檐上的冰雪也消融了下去。
卻商便從屋內走出,來到了廊下。
陽光略微刺得她有些睜不開眼睛,卻商被照得昏昏欲睡,原先想着先回屋子裏去,卻不料外間有人通報,說是夫人來看她了。
卻商有些驚訝,詢問了是哪房夫人,在得知卻是侯府夫人戚錦吟時不由有些怔愣。
竟然真的是母親?
卻商趕緊叫人請進來。
下面的人沒得到卻成蹊的命令自然是不敢隨意放人進來的,但是來的人卻是侯府主母,一時之間便拿不定主意,只好先叫卻商知曉了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