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通信 二姑娘跑了
自那一日見過陸澈以後, 他便再未出現。
卻商本也沒有對他抱有多大的希望，可是如今知曉他這條路真的走不通的時候，依舊難掩失落。
她坐在學堂的桌案後, 擡頭望了一眼院中那棵古柏樹，蜿蜒出來的粗壯枝幹上再沒有那個熟悉的吊兒郎當的身形。
卻商嘆了一口氣，頗覺得這樣的日子無聊得緊。
再一轉眼, 便是清歌規規矩矩地站在石子徑的路上, 眼睛轉也不轉地盯着她。
下了課，卻商也懶得出亭子, 本想趴在桌上睡一覺, 亭子外卻突然發出一陣嘈雜的聲響。
卻商望去, 只見是來添茶的小丫鬟竟不小心將打來的熱水澆在了清歌的身上。
那小丫鬟顯然是第一天上值，手腳笨拙得很。
見清歌衣衫溼透了, 只顧着拿着個帕子不停地擦, 手腳無狀地將清歌的脖子臉都一併擦了去。
卻商趕緊起了身去瞧，那裏已經圍了一圈的人, 饒是卻商也是廢了好大一番勁才擠了進去。
清歌煩躁地推開了那丫鬟，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 皺着眉頭，臉跨得不成樣子，“你做甚麼！”
小丫鬟被嚇破了膽，“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你先去馬車上換一套我的衣服。”卻商掃了一眼清歌, 她身上已經是一片狼藉。
溼淋淋的衣服貼在身上，勾勒出姣好的曲線，夏季衣衫本就輕薄，如今更是透可觀裏。
清歌原先還想着先這樣將就，可是如今低頭瞧了眼自己的情形, 水還在溼淋淋往下滴，好在天氣炎熱，貴人們不喜太過滾燙的茶水，纔不至於將她人也燙傷。
如今雖是夏季，可溼着衣服穿一日定然是不好受的。
清歌斟酌了一番，再看如今是在知微堂內，二姑娘應該也翻不出甚麼浪花，便聽了卻商的話去外面。
臨走時還惡狠狠瞪了一眼那小丫鬟。
周邊有好事的人輕笑着開口，“卻商，不想你現在挑丫鬟的口味竟然變成了這樣。”
卻商不用轉頭，都知曉開口的人定然是盧晚翠。
她理也沒理，只見着眼前抽抽噎噎的小丫鬟不由分說地便要往溼透了的地上跪，卻商連忙攤開了手去接。
小徑上還有嶙峋的石子，她這樣沒輕沒重，可不得將膝蓋磕出血印來。
可是不想，握住雙手的瞬間，卻商感應到幾張摺疊的紙被送進了自己掌心。
她再看那丫鬟，還是哭得花枝亂顫，卻極快的向她眨了眨眼睛。
藉着人羣的遮擋，以及寬大的衣袖，二人間的動作一氣呵成，並沒有叫人瞧出來，卻商輕揚手腕，便將那東西送進了袖中的暗袋裏。
“多謝娘子。”小丫鬟抽開身，拾拿起地上的茶壺便匆匆退了出去。
這場鬧劇散去，看熱鬧的衆貴女也各自忙着自己的事了。
唯有卻商站在原地，攥緊了掌心，心情激動得無以復加。
成功了，陸澈成功了。
他知曉自己的意思，叫陸夫人上門去拜訪了祖母。
祖母也懂她，所以叫人送來了這東西。
若是她沒有猜錯，她如今手上的這一份應該便是身籍和路引。
那一日見到陸澈，實乃意外之喜。
由於面上有清歌看着，卻商不好和陸澈多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