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不一聽見她回來就殷切地守在府門嗎？跑哪兒去了？
卻成蹊瞧着她眼珠子到處轉，一副要數落下面人的模樣，冷冷地低眼，“若是我不回來，倒不知你日子過得如此逍遙痛快。”
“我也不是日日如此，只是最近纔開始的罷了。你問長青，我前些日子哪天不是聽着他的吩咐，書院絳珠軒來回地跑。”卻商反駁道。
“是，只聽話了一些時日，就又原形畢露，趁着哥哥不在，長青治不住你，就又耍起了鬼心思。”
“哥哥說話怎得這麼難聽，食色，性也。我不過貪玩，又不是讀書的料，不過出府遊玩罷了。亦不曾與顧雲朔一般去煙花柳巷之地，哥哥何故我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模樣。”卻商皺了皺眉，覺得卻成蹊對自己實在嚴厲得近乎苛刻。
她已經改正了很多，爲甚麼哥哥還是不滿意。
她也不是胡亂出去玩，功課都是完成了，交由先生檢查了，她也該有一點自己休息的時間吧。
“胡說甚麼。”卻成蹊沉了臉，偏開頭，“你是想說好逸惡勞，天性使也。”
“食色不對嗎？我的確喜好長的好看的食物，這樣的喫起來也定然美味。”卻商歪着頭思考了一下，“陸澈家的廚子做的桃花羹就很美味，哥哥要不要下一次也嘗一嘗？”
那一日宴席，陸澈便提到他們家有一個新來的廚子，手藝特別好，做的應季的糕點最爲美味，既保有食物天然本身的味道，又兼顧色香味。
卻商因着想要品嚐，動了心，所以近日纔會格外勤勉，早早將功課完成了，急匆匆地要出府。
卻成蹊走在前面，冷哼了一聲，“你既然還想着下次和他一道出去。”
“若是有邀約，自然不能拒絕。陸公子人很好……”
“比哥哥對你還要好？”
“哥哥不教我武藝，但是陸公子會。”
“卻商。”
卻商笑了出來，“哥哥對我最好。”
她走在卻成蹊前面，“那哥哥不生氣了嗎？”
卻成蹊依舊冷着臉，“若是你以後不見他，哥哥倒是不生氣了。”
“可是爲甚麼呢？”
“哥哥之前叫我不要再見沈子墨，那是因爲他和卻躍有婚約，我需要避嫌。後來也不許我見宋望之，因爲我因爲他而一再欺瞞哥哥。如今又不許我見陸澈，又是因爲甚麼原因？難不成哥哥以後誰都不許我見了？”
卻商走回他身側，折斷路旁伸出來的枝幹，有些發氣似的打顫了樹葉。
“爲甚麼不行。”他垂下眼，神情有些黯淡，低聲喃喃了一句。
卻商轉頭看他，“甚麼？”
卻成蹊轉過頭來迎上她的視線，眼底又恢復了一派清明，冷肅的模樣，“商商沒有聽哥哥的話，該怎麼罰？”
卻商又被拉進了聽潮院給卻成蹊研墨。
老夫人一聽卻成蹊竟然提前了整整三日回府，一回來便抓住了卻商與外男遊湖回來，將人叫進了聽潮院。
她心裏怎麼想都有些不踏實。
從前，可以說是哥哥管教妹妹，可是如今，血緣上沒了關係，族譜上亦沒了瓜葛，兩個人就是最普通的男女。
即便是親生兄妹也是要避嫌的，更何況如今二人連名頭上的兄妹關係也沒了。
老夫人憂心忡忡，派了人去聽潮院守着。
王婆子見她擔心，“老夫人是覺得大公子和表姑娘已經……”
“胡唚甚麼！”老夫人疾言厲聲喝止了她的話。
她絕不會允許發生這種事。
但願只是她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