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拆開來看,一目十行後,將其引燃扔進了洗筆臺裏。
“公子可要給沈公子一個教訓?”
長青眼見那信條化爲灰燼與墨水融合在了一起,擡起眼來恭敬地朝着卻成蹊請示道。
卻成蹊落座在太師椅裏,雙手隨意耷拉在扶手上,聞言輕蔑地笑了一聲,“他我還不放在眼裏。”
長青點頭,預備退下去,卻成蹊叫住了他。
“明日我入簾以後,府中很多事情只怕鞭長莫及。尤其二姑娘那裏,你找人看着。”
卻商的鬼心思一抹多,他實在難以對她放心。
只怕他不在的日子裏,又鬧出甚麼事來。
“祖母的意思,是要安排她和旁的世家子弟相看,你想辦法拒了。”
長青一直默默聽着公子的吩咐,直到這一句話響起,他有些愣住,忍不住擡起頭看了眼卻成蹊。
這一眼正和卻成蹊對上,他似笑非笑,問道,“怎麼了?”
長青慌忙垂下眼,心跳得有些快,公子應該只是太關心二姑娘,不想叫她隨意嫁了出去。
日後,公子定然是會給二姑娘細心挑選一個好夫君的。
長青這樣安慰着自己,可是這段時間跟在公子身邊發生的所有事情又都紛紛揚揚冒了出來。
公子對宋望之下手,借用靖安王轉移矛盾,叫人打傷了顧小將軍,又偏生叫沈公子瞧見,如今也由得沈公子在二姑娘面前“胡言亂語”。
公子做事何事這麼不周全過,他是故意露出馬腳。
可是這樣二姑娘對他心裏總歸是有根刺的,公子緣何要這樣做?
長青一直想不明白,可是如今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自己腦海中閃現,他根本不需要去細細捕捉,就被這樣的念頭猛地嚇了一跳。
他安慰自己,公子和二姑娘從小一起長大,公子不是那般的人。
可下一秒,卻成蹊就開了口,“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替我辦。”
……
長青走出書房以後,腿腳都還是軟的。
他方纔聽見了甚麼?公子怎麼會對二姑娘有那樣的心思?!
長青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如今總算是知道了答案,饒是他在公子身邊伺候了這般久,竟然都沒有看出來!
長青還記得自己當時大驚失色的模樣,可擡眼見着卻成蹊,他卻平靜得緊,像是已經花費了很多時間接受這樣的事實,接受他看上了自己多年養育在身邊的妹妹的事實。
他卻成蹊想要甚麼得不到,又不是親生妹妹,他何苦這般壓抑自己。
“可是二姑娘知道以後一定會嚇壞的,她只把……”
“她只把我當哥哥是嗎?”他接過長青未盡的話,冷諷地勾起嘴角,“那又如何?她會同意的。”
如果她心裏也有他最好,否則就別怪他用甚麼樣齷蹉的手段得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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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成蹊入簾後,沒人再管束着卻商,卻商理應是輕鬆的。
可是不想,卻成蹊竟然留了一個長青在府中,竟然將他直接調進了絳珠軒。
不僅一日三餐由他看着,卻商的功課他也分門別類的給卻商整理好,叫卻商定然要好好完成功課,等待大公子回來檢查。
卻商欲哭無淚,爲自己辯駁,“這麼多功課,哪裏是這麼短的時間就能完成的。長青,你幫我向哥哥求個情好不好?”
長青嘴邊掛着得體的笑,“二姑娘,公子說了, 這些都是二姑娘往日欠下的功課,是二姑娘該學的,今日不學,來日也是要學的,總歸,姑娘是逃不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