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鬧事 將你關在府中,才肯聽話?
卻商這一段時間格外勤勉,好像是爲了印證自己的話,每日不用卻成蹊如何督促,夫子的功課就早早地完成,且格外認真。
天不亮就候在月洞門外,再不說逃學的事情,傍晚下學乖乖等着卻成蹊,一道回府。
對於卻商這樣反常的舉動,學院裏的人都深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可想到卻成蹊不分親疏遠近的鐵面無私,又覺得只有這位卻家的大長公子能夠治得住卻商,不禁又感到慶幸。
可她們哪裏知道,卻商一連上了幾天學,心底苦不堪言,熬得小臉都瘦了。
卻成蹊的確原諒了他,待她還似從前。
卻商有時候也覺得卻成蹊還是好哄,一份她和春杏合力抄的家規就讓卻成蹊輕易原諒了她的逾矩。
可卻商心底到底有些心虛,尤其有時候面對兄長似藏了千言萬語的眸光時,更是害怕哪一日就東窗事發,叫卻成膝發現了抄寫的端倪,因而面上就更是努力。
卻成蹊纔剛消氣,她怎麼着裝都得裝幾日。
更何況,她來學院還揣着老夫人給的任務。
卻商心裏想着事,每日來學堂,就連盧晚翠的陰陽怪氣也顧不上,好幾次都讓她得了個沒趣,自個兒閉上了嘴。
卻商在知微堂外走着,顧雲朔吊兒郎當跟在她後面,嘴裏不成體統地叼了根草,含糊不清道,“你現在怎麼回事,真要洗心革面了?”
卻商沒回頭,“顧雲朔,你還是好生上學去掙個功名吧,不然,我真怕哪一日顧將軍二話不說就給你指一門婚事,你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她瞭解顧雲朔,最不喜歡別人管束。
可成家立業,他到了年紀總是要經歷的。
如卻成蹊這般的,都躲不了老夫人操持。何況是他呢?
但卻成蹊少年及第,仕途亨通,乃天子近臣。即便老夫人這樣擔心卻成蹊的婚事,也不敢輕易替他做主,暗地裏還要她來撮合就知道,手握權柄,纔是立身根本。
卻商想,即便屆時侯爺回府,也不能輕易置喙卻成蹊的事情。
作爲朋友,她覺得自己理應提醒顧雲朔一番。
可顧雲朔這個向來腦子一根筋的傢伙,這會兒也不知道怎麼聽見成婚立馬舉一反三,震驚地快走了三兩步,來到卻商跟前,“侯府要逼你成婚?”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即便你不是侯爺的親生女兒,但到底也是養在侯府多年,他們怎能不心疼你,逼着你年紀輕輕就這樣成親?”
顧雲朔說得義憤填膺,好似全然忘記卻商已經及笄,按照禮數,也該定親了。
全然將侯府當成了只看重利益隨意買賣人的牙婆子,一心只想着將卻商賣了出去。
“這樣,我回去便叫我父親來侯府提親,我來娶你。”顧雲朔腦子一熱,便想出了這麼個主意兒,說罷,便朝着書院外去,好似立馬就要敲定下這件事來。
卻商不想顧雲朔竟然這般說風就是雨,連忙攔下他,“你莫不是瘋了,要我嫁給你!”
“那你還想嫁誰?卻商你別不知好歹,小爺我肯娶你,你就偷着樂吧,難不成,你還想着要嫁給沈子墨?”
他話說得快了,出口以後才覺得不對。
再看卻商變得有些黯淡的神色,不免懊惱,只想抓住前一刻鐘的自己狠狠抽上幾個大耳光子纔算了事。
他訕訕地咳嗽了一聲,腳尖踢着路邊石子夾縫裏長出的野草,“沈子墨那酸腐儒生,今年春闈定然一抓一大把,你也不用單將他看作個寶。”
他說着,覷了一眼卻商的表情。
“顧小將軍,我竟不知顧府的家教便是在背後點評旁人。”
不等卻商有所反應,顧雲朔便先聽見一聲鑽人的冷聲自身後響起。
他轉身望去,見不知何時,沈子墨已經站在他們二人身後。
狹窄的石子小徑上,二人相對而站,顧雲朔與卻商面上皆是一怔,不想,這知微堂外,沈子墨竟然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