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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去書院 你還是侯府的人 (1/3)

第2章 去書院 你還是侯府的人

瀾山書院,首創昭元十五年,距今已經歷十九年的春秋。

上一任祭酒還是三朝元老,兩任帝師。

而如今,卻成蹊不過弱冠三年,自邊境回京,聖上便任其祭酒一職,執掌瀾山書院。

可見帝心甚重。

然亦有流言,謂聖上不欲朝臣權勢過盛,遂借崇儒興學之名,令侯府公子執掌書院閒職。亦有言,卻成蹊昔年三元及第,才名動世,聖上惜其才,故授祭酒清要之位。

但無論如何衆說紛紜,都從未有人質疑過卻成蹊任祭酒之能。

自他入仕以後,大興改革。

整肅師資,嚴格學官准入,非通經博涉、登科有實績者不授。擴四門之選,不拘門第,吸納無資蔭有才業之士。其學分三等,拔其尤異者爲上舍。上舍優等,得免鄉試、禮部試,徑除官職,擴大了寒門上升渠道。

而更重要的是,瀾山書院還開辦了女子學堂,不單隻講女德女訓,旁的男子所學要務,女子也可盡學。

此舉雖歷朝從未有之,但卻成蹊一系列雷霆手段,整飭書院,聲勢浩大,一衆僚屬生員莫不屏息斂聲,生怕下一把火就燒到了自己身上。

又見聖上並無勸阻之意,衆人心中亦升起一杆秤,覺得卻成蹊此舉應是深得帝心,遂也不敢輕易阻撓,那些謠言也自然而然不攻自破。

青年天資聰穎,自任祭酒以後,治院寬嚴相濟,張弛有度,才譽鵲起於京華,是以朝中大臣也多有傾心交結之意。

宋望之早在青州時,就聽說過這位祭酒大人的事蹟,乃爲鎮遠侯府嫡長子,少年從軍,戰功赫赫,北涼人無不聞風喪膽。

卻不想一朝回京,竟接起了書院的職務,對於文人筆墨之事,亦是勘察得極透。

這般文武雙全,經緯治世之才,自當成了一衆儒生的仰慕對象。

身側同窗激動得撇了撇宋望之的手臂,壓低了聲音激動道,“那位就是祭酒大人?好生年輕啊,聽聞與你我也不過相差幾歲,果真是青年才俊。”

“宋兄,聽聞你也是你們青州的解元,你覺得,自己可能繼承這胤朝三元及第的佳話,成爲第三個?”

“第三個?還有一個是?”旁一側有人接話。

“胤朝首輔蕭執聿啊,那可是胤朝史上頭一份的人物。”原先的人不禁揚了聲音,一副你這都不知曉的神情。

宋望之抿了抿脣,端起桌上的茶杯飲下,喉間的幹意也沒得舒緩,只覺得這價值不菲的好茶吞下去也不過如此。

兀自神傷時,身側的人不知何時竟激烈地拌起了嘴來,推搡間,竟將他從水榭紅欄邊給扔了下去。

宋望之不會游泳,一掉進春寒未消的湖水,口鼻腔就被湖水灌得發疼,連帶着胸腔內都像是刀割一般刺痛。

手上抓着的桃枝掙扎間花瓣已然全部散開,隨着他下意識地撲騰,波浪一圈圈打來,早不知道飄向了何方。

宋望之被人救上來便將胸腔內的湖水吐得一乾二淨,待趴在岸邊咳得天昏地暗以後,紅着一雙眼睛呆愣地看着湖面上那幾瓣桃花,掌心虛虛蜷握,一副失了神的模樣。

那鬧事的兩個舉人紅着臉,知曉自己在侯府這一出是闖了天大的禍事,受了管事的批駁後,趕忙拉着地上呆滯的宋望之離開,託了一地的溼痕。

侯府也算是給了體面,未曾將他們給一衆扔了出去。

等出了侯府大門,書生幾人便劫後餘生地癱倒在地上。

只宋望之還癡癡的望着巍峨闊氣府門前的描金牌匾,筆走龍蛇的幾個大字,“鎮遠侯府”。

同行的書生只當他是生了悶氣,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寬慰道,“宋兄此事是我們對不住你,但是卻大人瞧着不是那般小氣的人,定然不會將我們幾個小人物放在心上。來處事的也只是下面一個管事的罷了,人家指不定過了幾天就忘記我們了。”

另一個人得了眼神也趕忙應付道,“是啊是啊,且我們是自己走的,不是被趕出來的,也算是識相,宋兄你別介懷。我當時也不知怎的,分別是要推他的,而且你也知道我這身體,就我那勁,屬實是沒有想到會將人給推下湖。也是宋兄你自己沒站穩腳跟啦。”

說到最後一句,書生的聲音很明顯小了下去。

只因見着對面那人一個勁的眼神示意,便也知曉自己的話終歸不妥。

宋望之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只斂着眼,站起了身來,裹着身上披着的長巾朝着客棧走去。

後面兩人趕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