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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對峙 這竊來的皇 (1/3)

第161章 對峙 這竊來的皇

兩名黑衣侍從上前將昏死的皇后拖拽出去。

納蘭容止漠然道:“剩下的處理乾淨。”

話音剛落, 殿內寒光四起,絕望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那幾名被羈押的嬪妃與內侍頃刻間倒在血泊之中。

濃稠腥臭的鮮血汩汩流出, 浸透了華貴的地毯,在地面迅速蔓延。

時隔多年,藺琮再次見到這樣血腥的場面,胃裏止不住的翻江倒海,他臉色慘白,站立不穩,全靠強撐着才未失態。

納蘭容止轉頭看向晉元帝, 皮笑肉不笑地說:“我替你清理了門戶,你是不是該好好謝我。”

晉元帝還未從震驚中回神。

他的老三,那個徒有一身傲骨,卻頭腦愚蠢的老三;那個不久前還在恭親王府向他宣戰的兒子;那個膽大包天敢聯合外族顛覆他王朝的皇子, 真的死了!

他面色蒼白,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他的兒子應該死在他手裏,而不是納蘭容止這老賊手上!

“你今日大動干戈, 無非就是想找朕報仇!”

晉元帝猛地睜開猩紅的雙眼,恢復了慣有的冷峻與威壓。

“即便你今日殺了朕,這江山也不會是你的。這張龍椅你連一日都坐不穩!天下諸侯, 四方將士,又有誰會臣服於你!”

納蘭容止聞言突然仰頭大笑。

“果然, 像你這樣的陰險小人,眼中能看到的也全是些陰謀和算計!”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眼中迸出恨意:“想當年,你早就知道我對這張王座不感興趣,所以你纔會對我下手!”

他的目光猶如冰錐深深刺向晉元帝:

“顧秉淵, 世人都當你是創立王朝的英雄,可只有我知道你有多虛僞!

當年我們一同在廬陽書院求學,你暗中知曉了我的身份,所以才故意接近我、騙取我的信任。你得了我的信物轉而投奔我父皇,又一步步成爲他的心腹,直到爬上高位!

那時我只當你貪戀權位,雖在心中極爲不齒,卻也儘量理解。可後來我纔看透,你想要的何止是權勢!

我還記得那一年父皇邀我們三人同去宮外巡獵,當時他未能射中麋鹿,可你竟藉口尋鹿在林中自割腿肉誘鹿現身,殺鹿後再將鹿身上的箭簇換成父皇的金箭,佯裝成他的戰績!

那時我就該看清你心機深沉、爲達目的不惜自殘的狠毒本性,只怪我年少識淺、錯信奸人,才讓你在深夜盜走魚符、私調兵力、舉兵造反,最終顛覆越朝、屠盡我納蘭皇室萬人血脈!

你今日所擁有的王座,每一寸都沾着我納蘭族人的鮮血!

父皇臨死前甚至懇求你善待予我,而你背信棄義、不守承諾。他一死,你就下令在全國圍剿越氏皇族,派你的走狗將我誘騙回宮!

你違背諾言、欺騙天下,將我囚禁在那暗無天日的幽冥之處受盡折磨,可哪怕是這樣,你這張王位坐得還是不夠舒坦!

你日夜害怕別人用同樣的方法來顛覆你的統治,所以你不斷虐殺忠良,又藉口叛國將傅氏滿門拔起。那以後,你漸漸嚐到了嗜血的滋味,任何人,但凡對你稍有微詞,第二日龍影衛就會上門施行血的清洗。

這些年,你手上究竟沾了多少腥血?

威懾政敵也就算了,你多疑猜忌、殘暴成性,竟連自己的同胞兄弟也不放過。

相信沒有人會比你自己更清楚,那場淹死了你二弟三弟的山洪究竟是怎麼回事?”

納蘭容止一口氣說了許多話,似乎有些體力不支,停頓下來大口地喘氣。

藺琮始終垂着頭,眼底染着無限哀意。他承認納蘭容止說得沒錯,自古以來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當年幫助顧秉淵登上皇位的那些人現在已幾乎死絕。

若不是江城與他始終韜光養晦,一個自請去西南駐守邊境遠離朝政,一個僞裝成儒生醉心詩書文章,顧秉淵又怎會容忍他倆活到現在。

納蘭容止冷靜下來,聲音裏帶着寒霜。

“你口口聲聲控訴我父皇荒淫無道、昏庸無道,但你何嘗不是倒行逆施、生殺予奪!”

“君王一怒,伏屍百萬。你所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爲了填補你那些虛僞貪婪的慾念,王朝的根基被你掏空,這片土地流盡鮮血,遍佈瘡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