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離清思殿近,人又全走光了,簡直是完美的縱火場地。
“把火摺子拿來。”
“你來真的?”
“當然是真的,快一點,再晚就來不及了。”
暗一隻得伸手去掏,她動作遲緩,始終在猶豫,東西剛拿出來就被江希月一把搶了過去。
江希月迅速擦亮火摺子,對着它吹了好幾口氣讓火燃得更旺些,隨後丟在了她剛剛看好的一處草叢裏。
火星越燃越亮,燒着了草木,卻始終稀稀拉拉不成氣候。
江希月想了想,蹲下身子取出一團火焰快步穿過迴廊走到後殿的牆角處,準備在這裏放火。
“你要做甚麼?”暗一趕緊拉住她,驚呼道:“這是太子的寢宮,你難道真的不要命了?”
“你就算自己不要命,也要替公子想想,他是世子,太子是他哥哥。”
江希月奮力甩開她的手。
“暗一,我實在管不了那麼多了,要是再晚些,死的就不止一人,有可能幾十人,甚至上百人。”
“暗一,你不幫我我不怪你,但是請你別阻止我。”
暗一臉色蒼白,內心糾結萬分,雖然雙手還緊緊扣着江希月,力氣卻鬆了不少。
江希月趁機掙脫出來,快速的跑動起來,陸續點燃了太子寢宮外的各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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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思殿內,顧九溟一回頭就對上了晉元帝的目光。
他心中一凜,知道自己的舉動引起了皇伯父的疑心。
說不定他會將自己視爲安國郡主的幫兇,此刻正試圖放走宮中潛伏的其他密探。
顧九溟硬着頭皮避開了他的目光,現在形勢危急,只能等事情結束後再向皇伯父去解釋。
他親自來到女賓席,幾位貴女正對着禁軍頤氣指使,見他來了,立即裝出一副溫婉樣子,眼角星星點點似有淚光。
“世子,您來給我們評評理,好端端地忽然闖進來一羣粗人,讓我們現在就走,我們......”
顧九溟不等她說完,直接打斷:“這是皇上的命令,所有人,能走的自己走去紫宸宮,不能走的,讓宮女扶着或是請這些人幫忙。”
顧九溟吩咐身後的禁軍。
“我最多給你們半炷香的時間,把這裏所有的女賓請出去。若是晚了,你們提頭來見。”
“是。”
那些士兵領了軍令狀,便顧不得禮節,直接將躺臥在地上昏睡不醒的夫人們扛起來背在身上跑出去。
“放肆,你竟然碰我母親,快把你的髒手拿開。”孫家的長媳激動道。
“無恥,恭親王世子,你究竟在做甚麼?”對面的男賓席裏也爆發出強烈的抗議。
在女人的驚呼聲和男人的咒罵聲中,顧九溟始終一言不發,他對人羣疏散的速度很不滿意,可目前爲止也只能做到這個程度,因爲晉元帝還沒動彈。
皇伯父嘴裏說信任他,自己卻不離開,倒顯得強行疏散人羣是他的主意,那些賓客才更加不服。
他正兀自焦灼,突然聽見一聲驚呼:
“快看吶,走水了!皇宮走水了!”
“在哪裏?”
“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