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尊貴的王特意獻上的寶物,還請漢人皇帝笑納。”
晉元帝展顏一笑:“替我謝過他的好意。”
美人對晉元帝展露一個魅惑的笑,隨後被小太監引了下去。
王石宴看了尉遲日曜一眼,暗暗遞去讚賞的眼神。
晉元帝將場上衆人的神色收錄眼底,始終不發一言。
宮人們重新點上宮燈,大殿恢復光亮,樂聲再次奏起,尉遲日曜也入席坐下。
場上只有一個人始終面色凝重,顧九溟的視線頻頻掃過角門,心裏暗暗擔憂。
她怎麼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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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園的涼亭內。
天色忽然變了,遠處飄來一片烏雲,眼看着就要下雨。
亭子裏光線昏暗,冰冷的氣息席捲了江希月每一寸呼吸。
安國郡主身上的衣裙依舊是宴會當天的那一身,她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好像從久遠的打擊裏剛剛回神。
“是你?”她神色鄙夷,旋即反應過來。
“你竟然能看見我?”
聽到這句話,江希月才完全確定,安國郡主已經死了。
遠處吹來的寒風裏夾雜着冷雨,江希月捏緊手心,她又再次進入了幻境。
安國郡主微微蹙眉,不想同她說話。
“你走吧,我沒有甚麼要告訴你的。”
江希月也想走,她實在是不明白,爲甚麼原主已經走了,她現在還能看見鬼。
明明血玉一直好好配戴着,身上的符籙也還在。
她嘗試着走出涼亭,可這亭子四周就像佈下結界一般,任她如何邁步,也始終停在原地。
安國郡主靠坐在石凳上,冷眼看着她努力。
江希月嘗試了太多次,最終統統失敗了,她索性放棄,垂頭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安國郡主輕哼一聲:“果然粗鄙。”
江希月白她一眼:“你高貴,還不是一樣死了。”
“你說甚麼?”安國怒氣衝衝。
“我說你死了。”江希月冷冷道:
“管你是皇親貴胄還是貧苦賤民,到頭來還不是都要死。你有甚麼好得意的?”
安國郡主皺起眉:“我死了?”
“是啊,我死了。”
“我又忘了。”
她深深嘆了一口氣,露出一種江希月從未見過的表情。
那表情痛苦、糾結、遺憾又不甘心。
江希月扭過頭去不理她,如果可以,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和安國郡主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