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寶應了一聲,笑着轉身,推門出去的瞬間,眼淚滴在了門檻上。
-
‘現在就走嗎?’
‘嗯。’
一陣沉默後,月兒說:‘替我照顧好母親。’
‘好,我儘量。’
她擡起頭,微微張開嘴脣。
一股力量從小腹緩緩升起,經過胸腔,最終從嘴裏飄出去了。
她長長舒出一口濁氣,然後睜開眼睛,雙眸清明。
終於,她把原主徹底送走了。
-
正月二十六日。
竹影一早就進來把她叫醒。
江希月還賴在牀上不想動,竹影卻說:“快起來吧,公子在外面已經等了很久了。”
他來了?
江希月立刻下牀梳妝,怕他等得着急,她簡單挽了頭髮就跑出去了。
顧九溟不想大張旗鼓,帶着人等在西門。
江希月一出來就看見墨髮金冠的男子身姿挺拔,騎在馬上。
今日陽光正好,他眉眼含情,清俊絕倫。
顧九溟策動青驄緩緩走向她,手裏還牽着另一匹馬。
那馬腿長健壯,鬃毛油亮,額頭長着一撮紅色毛髮,一看就是稀有品種。
“這是給我的?”江希月驚喜道。
“嗯,”顧九溟淺笑,低聲問她:“喜不喜歡?”
“喜歡,太喜歡了!”
江希月跑過去,從他手裏接過繮繩,雙手按住馬鞍,踩着馬鐙,一個翻身就輕輕鬆鬆上了馬背。
原先她騎過顧九溟的青驄,可它實在太高,輕易上不去馬身。
這匹馬雖然矯健,卻不是高頭大馬,非常適合女子駕馭。
“你怎麼知道我會騎馬?”她笑着問他。
“一看便知。”他道。
那日她騎着青驄,駕馭的姿勢十分標準,他幾乎不需要替她調整方向,她雙腿都能控制自如。
青驄脾氣不好,除了他,誰也不讓近身。
可那次,它卻肯乖乖聽話,一路將她穩穩送到將軍府,可見她騎術高超。
江希月看着他,會心一笑。
“原來我早就露餡了,”她無奈道:“虧得我爲了藏住那些事情,耗費了多少心神。”
顧九溟道:“往後記住了,在我面前,休想再有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