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媽媽聲聲泣血，花廳內的衆人不禁動容。
盛錦華淚流滿面，渾身顫抖，多年的委屈與苦痛如今在人前全部揭開，叫她無地自容。
老夫人卻絲毫不爲所動。
“你不用再求我了，也不要怪我心狠。”
“要怪就怪你主子她自己識人不清，現在鑄下大錯，連親生女兒都罔顧。”
“這麼多年來，我都由着她順着她，現在看來，竟是我錯了。”
“既然她在將軍府過得不好，不如撥亂反正，讓她走，這樣對大家都好。”
李媽媽滑跪向前，拽住老夫人的衣角：“可是，將軍府不能沒有主母，大少爺不能沒有母親啊！”
老夫人笑了笑，“這你就不用操心了。”
“別以爲我不知道，這幾年你主子身子不好，府裏的中饋全是姨娘幫襯的。”
“別說我，就連二房那幾個人，平日裏都是仰仗着姨娘在過日子。”
“既然你家主子花心思替我江家培養出一個面面俱到的能人。”
“我不若就遂了她這個心願。”
李媽媽一時語塞，盛錦華止了眼淚，呆呆看向老夫人。
盛雅如肩膀顫動，眸光閃爍。
老夫人將所有人的表情收於眼底，又對李媽媽說：“等你主子走了，我自會讓城兒扶正姨娘，再立個平妻。”
“如此一來，江家的主母還姓盛。”
“哪怕我休了一個回去，相信盛家也不會再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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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話說完，盛錦華眼底的光彩盡數失去。
盛雅如的嘴角輕輕勾起來。
李媽媽無計可施，大錯已經鑄成，如今悔之晚矣。
她心中鈍痛，將軍府先廢主母，再扶姨娘上位，這傳出去，該是多大的醜聞！
夫人今後，怕是活不成了。
李媽媽心急如焚，環顧四周，將視線鎖定在盛雅如身上。
明明這個女人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她撲向盛雅如，抓着她的胳膊搖晃：“你倒是幫助夫人說幾句話啊，現在夫人都要被掃地出門了，你怎麼還能無動於衷！”
盛雅如煩躁地掀開她的手：“少碰我！”
她厭惡道：“這是老夫人的決定，又不是我的。再說了，我人微言輕，哪裏說得上話。”
李媽媽怒目而視：“平時你與夫人姐妹相稱，處處替她拿主意。怎麼到了現在，你反倒不會說話了？”
盛雅如擰着眉，撫平被李媽媽抓皺的衣角，聲音淡漠：
“姐姐向來有主意，我也只是跟着她的計策行事。現在東窗事發，你還要叫我說甚麼？”
盛錦華眉頭微蹙，轉頭看向妹妹，眼底閃着些不可思議。
李媽媽忍無可忍，她跳起來，一巴掌打在盛雅如臉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