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騙子 不要只聽男
一陣風從門外吹來, 把江希月耳後的幾縷碎髮吹散。
髮絲拂過她細嫩光滑的臉蛋，蓋住了那雙霧濛濛的黑瞳。
櫻粉色的脣瓣張開又閉合，終是沒說出甚麼來。
她極力掩去失落, 細白的指尖搭上木門，將它重新推開。
那門吱吱呀呀，吵吵鬧鬧，煩躁的調子一如顧九溟的心緒。
他努力壓下情緒，轉身走到屋內僅有的一張桌前坐下，冷着臉問：
“說吧，你有甚麼線索。”
江希月將脣瓣咬得發白, 一雙烏眸辨不清神色。
她努力撫平心情，回想起春神和她提過的事。
“我知道春神是怎麼死的。”
“是嗎？那你說說看。”
江希月緩緩走近，卻沒有看顧九溟，她望向窗外, 院中的樹上有兩隻雀鳥正在啁啾。
“扮演春神的樂笙大人死於除夕當日。他面聖後被小太監騙上神車，那時兇手就藏在車裏，他一上車就被殺死了。”
顧九溟深吸一口氣。
“可知兇手是誰？”
“還是那個鬼麪人。”江希月轉過頭, 眼神定定：“就是那個殺了小春姑娘，又弄塌永夜巷的鬼麪人。”
“他不是從宮外來的，所以督查司從一開始就查錯了方向。”
“鬼麪人藏在宮裏, 殺春神那天，是他第一次現身。”
“除夕那天, 他跟着神車出了宮，然後躲在暗處，又做下那些案子。”
顧九溟凜住氣息，傅遠山的話半真半假，他原本也沒打算全信。
現在知道了更多細節, 他不由在腦中努力拼湊事情的真相。
傅遠山的同伴和他一起在宮中破壞神車，殺死流霞。隔日，傅遠山提前出宮，這個人則留下來，偷偷躲進神車，殺了春神。
傅遠山說那個人臉上毫無特徵，而她卻說那個人長着一張鬼臉。
這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他腦中靈光一閃，是人皮面具。
如果按她所說，鬼麪人一直躲在宮裏，那這麼多年來，不可能不被發現。
他應該是利用人皮面具，隱藏住了自己真正的樣貌。
“大人。”
他從思緒中出來，擡頭對上她的眸子。
“我猜，這個鬼麪人，是前朝的越人。”江希月的眼睛亮晶晶。
“有何依據？”顧九溟眸色深了幾分。
“還記得最早的時候，我們一起審問小蝶，她說是吳啓山逼着他去偷另外一半‘小魚’。”
“可那時的吳啓山早就死了，頭顱也失蹤了很久。所以我當時和你提過肆城的偶人之術。”
“記得。那日我在太尉府設下埋伏，搜到了頭顱。確實如你所說，那頭顱被針線穿引，用來僞裝真人，迷惑小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