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看看再說。”
假山後,迴廊下,賓客們竊竊私語,王府的下人們神色匆匆,各個跑起來腳下生風,一時間所有人都圍到了前院,聽說王爺已經抓到了兇手。
誰也沒注意到,迴廊後的兩位老人依舊在那兒孤零零地等着。
“你聽見他們說甚麼了嗎?”沐老夫人疑惑道。
“像是發生了甚麼大事。”沐老爺神情有些嚴肅。
“會不會是溟兒出事了?”沐老夫人急道。
“你就不能想點兒好的!”沐老爺有點生氣,“說起來,笛聲怎麼去了那麼久,還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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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前廳,一衆賓客聚集在那裏,往裏頭指指點點,一個高大的男人從外面走進來,衆人一見到他便立刻噤聲,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恭親王一身玄色的錦袍掠起一股凜風,他踏過門檻,凌厲的眼神在人羣中掃視一圈。
“今日原是本王愛子生辰,不想家門不幸,出了些事故。宴席是辦不成了,本王現在要處理家事,各位請自便。”
說罷,他的烏靴踏過門檻,再也不理會任何人,閃身進了內院。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不知去留。究竟是讓他們走還是不走,王爺並沒有明說,細細回味,竟是要他們留下看戲的意思。
這些人中多少有在龍影衛手下喫過虧的。現在還不趁機好好看一回熱鬧。
就這樣,賓客們非但沒離開,反而在門前越聚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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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堂裏,地上跪着兩個人。
小世子被人發現的時候,渾身沾滿了血跡,他醒來後雙眼空洞,似乎失了魂。
旁邊跪着的正是沐笛聲,剛剛也是他第一個在瑤華苑發現了自己昏迷不醒的外甥。
那房中的一切,他自然看到了。
尋常成年人,見了那樣的場景,少說也要做一個月的噩夢,他面色慘白,後背冷汗涔涔,實在無法想到自己的外甥暈倒前經歷了何等的恐懼。
他本來是不用下跪的,他並沒有做錯甚麼,可是當他抱着外甥走出那個屋子,就被一個護衛給羈押過來了。
蒙羽從外面走來,手裏拎着一個丫鬟的衣領,他把人拋在地上,向上首坐着的恭親王稟告。
“啓稟王爺,瑤華苑的下人都審過了,出事的時候他們被泫姬打發到前院去幫忙宴席的事情,只有這個丫鬟沒去。”
芬芳伏在地上喘着粗氣,她驚恐道:“奴婢甚麼都不知道,奴婢身上有差事,泫姬讓奴婢去後廚點菜,等奴婢回來,就看到她......那個樣子......”
恭親王拿起一旁的茶盞,眼神冰冷,“你是近身伺候她的人,怎會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發之前,她可有見過甚麼人?”
“奴婢不知道,奴婢......”她忽然瞧見一旁的小世子,哆嗦着舉起手來,眼神裏透着恐懼,“是......是小世子。”
蒙羽一腳踢在她的後心:“少在這裏胡說八道攀扯主子。”
芬芳被踢得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奴婢沒有胡說,奴婢剛剛親眼看見世子穿着下人的衣裳偷偷溜進了泫姬的屋子。”
“那你怎麼不跟進去。”
“奴......奴婢想着,那是主子們的私事,就沒敢進去,哪知道,哪知道......”
沐笛聲越聽越不對勁,腳底一股涼意直達心底,他剛想分辨幾句,恭親王開口了。
他語氣陰惻,眼神不善地看着那個丫鬟。
“你的意思是,本王未成年的兒子在覬覦本王的姬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