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一切水落石出,她的親生母親就在眼前。
母親不是故意扔下她不管,這麼多年來母親爲了尋她歷經苦難折磨,甚至因此犯了瘋病......
江希月的指尖懸在那道鳳凰烙痕上,像觸碰一道跨越了輪迴的傷口。
她該撲進這懷抱痛哭的,該嘶喊着"孃親"跪地叩首的。
可她現在早已面目全非,又如何能與母親相認。
前世那個流落在外的丞相千金已經殞命。一朝故人相見,她甚至不能讓自己的眼淚掉得太急。
藺夫人突然伸手替她攏了攏鬢髮, “怎麼了孩子,你怎麼哭了?”
指尖掠過耳廓的溫度與幼時哄她入睡時一模一樣,江希月的魂魄幾乎要裂成兩半。
"風沙迷了眼。"她低頭用袖子抹去淚水,順勢將喉間洶湧的血腥氣嚥下,腹中的內傷又疼了起來。
"這裏哪來的風沙?"
江希月見母親疑惑地看着她,只好退後半步,笑得比哭還難。
"我......我只是聽了您的故事,爲您的遭遇感到傷心。"
藺夫人拉起她的手:“沒想到你這孩子倒是心善,你別怕,將來若你母親再欺負你,儘管來找我,我必然爲你做主。”
“實在不行,我還可以去求求宜妃娘娘,讓她叫你母親和那個惡毒的姨娘進宮,好好申斥一番。”
江希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她別過頭去,幾滴熱淚撒在破廟的泥地上,暈成一抹花瓣。
“她叫甚麼?”江希月低低地問。
“您的女兒,她可有名字?”
“當然有了,”藺夫人美麗的面龐染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她的名字叫:昭昭。
“歸聞天際雁,昭昭向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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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顧九溟的人馬抵達了鳳凰城。
“報——”
斥候遠遠跑來在顧九溟眼前跪下。
“大人,我們前去查探,官道上唯一的酒樓鳳凰城昨夜突發一場大火,差點燒死好多住店的客人。”
“怎麼回事?”顧九溟猛然勒緊繮繩,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好像是北狄的胡人商隊,他們昨天半夜在店裏喝酒鬧事,不知怎麼的就死了幾個同伴。他們一氣之下就放了把大火,想把店給燒了。”
“豈有此理,這還有沒有王法了。這可是我們大晉的國界,他們還以爲自己在北狄嗎?”
疾風怒氣衝衝,“大人,讓我去,殺殺他們的威風。”
顧九溟夾緊馬腹,“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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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鳳凰城一片狼藉,大火撩過的地方滿是焦土,半間酒樓坍在了餘燼裏。
店主和小二擁在一起瑟瑟發抖,語無倫次。
後半夜火燃起來的時候,大廳的房梁斷了,他們二人正好被壓在梁下無法動彈。
本來必死無疑,卻有個壯士從天而降,徒手搬開大梁將他們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