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兩天怎麼古古怪怪的。”
“我告訴你......現在外面不太平......你要聽話......你都不知道......”
竹影再也說不下去了,她身子往前傾倒,重重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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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錦華和周嬤嬤帶着帷帽,躲在了琳琅閣會客的包廂裏。
周嬤嬤顫抖的手撫上胸口,後怕道:“小姐,剛纔快把老奴嚇出病來了,這輩子老奴都沒這麼緊張過。”
盛錦華的身子也在抖,她不確定道:“嬤嬤,你說,我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周嬤嬤聞言瞪直了一雙渾濁的眼:“小姐,這主意可都是你們姐妹二人商量出來的,老奴從一開始就不贊同,現在都到了這節骨眼兒上了,再想回頭,就難了。”
盛錦華皺起了眉:“我也不是後悔,只是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
周嬤嬤點點頭:“老奴明白的,雖然這麼多年來您沒親自養過她,可到底親生的,就這樣把她送人,換了誰怕是心裏也不好受。”
盛錦華聞言大驚:“誰說要把她送人了?”
周嬤嬤嚇了一跳:“不是說好了,今日要找機會把她迷暈,再派車送到郊外富商錢老爺家裏,當晚就擡了做姨娘嗎?”
“甚麼!”盛錦華有些不可置信,“難道不是說好了,今日將她送到金樽閣去,同錢老爺那兒子相看,只是怕她不配合,纔想辦法將她迷暈嗎!”
周嬤嬤嚇得魂飛魄散,語無倫次道:“可......可......姨娘的丫鬟就是這麼給我安排的,藥粉也是她給的,我以爲,我以爲......夫人您都是知道的啊......”
“那生辰八字、合婚庚帖都寫的是誰的名字?”盛錦華的嘴脣在顫抖。
“自然是......錢老爺啊......”
等主僕二人腳步虛浮,魂不守舍,相互攙扶着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再想尋人,那長街上空空蕩蕩,哪裏還有馬車的半個影子,就是要追,也沒了任何方向。
盛錦華頭暈目眩,腿一軟便暈在了周嬤嬤懷裏。
那邊廂飛速行駛的馬車內,一串晶瑩的淚珠從江希月的眼角滑落,很快,她就徹底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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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一日,亥時,督查司。
顧九溟今日已經能坐起來了,他身上的幾處傷口都癒合得很不錯,臉色也恢復了不少,雖然翁醫工極不贊同又極力勸阻,他還是命令督查司的下屬們將要緊公務全部帶進了病榻之上。
這兩天他除了必要的喝藥與休息,其他時間全部用來抓緊處理各種公務與雜事。
“吱呀”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他頭也沒擡,已經猜到是翁達將藥煎好了,正要送進來給他喝。
“拿過來吧。”他將膝頭的文書闔上,揉了揉酸脹的雙眼和臂膀,再伸手去接藥碗,翁達卻不給,他疑惑地擡起頭,才發現翁達手中根本沒有湯藥。
“怎麼回事?”他問。
“世子,您從今日起,已經無需再服湯藥了。”翁達老實道。
顧九溟聞言有些不解,他身爲親王世子,位高權重,多年來在朝堂上與人爭鋒相對,背地裏所遭遇的暗殺與刺殺數不勝數。
這次受的傷同先前幾次相比,雖不至於很重,但根據以往的經驗,湯藥也該得喝上一兩個禮拜才能痊癒。
去年雨季多,盛產草藥的幾個區域正好發了大水,直接導致年後的藥材市場供求失衡,草藥的價格被炒得愈來愈離譜,有些特殊的藥材竟到了千金難求的局面,止血藥更是少得離奇,因而他才選擇只給自己用最普通的金瘡藥。
所以更不該好得那麼快纔是。
翁達不在賣關子,“世子,請看,”他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青色的瓷瓶。
“這次您能迅速恢復,多虧了這瓶靈藥。”
顧九溟接過去,將瓷瓶握在手中反覆查看,他問:“這藥是從哪來的?”
翁達不解:“這是我在世子牀前找到的,我還以爲您的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