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希月迷茫搖頭,“我沒看到甚麼,對了,你剛纔說哪裏不對勁?”
竹影看了眼四周,警惕道:“你有沒有覺得這裏很怪?”
“哪裏怪?”
“這盛府大得驚人,可我們一路走來,也沒遇見幾個人,而且......”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我總覺得附近有人在盯着我們。”
江希月嚇了一跳,忙向四周張望一番。
“你別看了,這是高手的氣息,尋常人根本發現不了。”竹影默默將她拉近自己,在她耳邊悄聲低語:“等下無論發生甚麼,你都不要離開我半步。”
“嗯,”江希月點點頭,安慰她道:“也或許是你多慮了,不過小心一點總是沒錯。”
“二小姐!”遠處周嬤嬤的叫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夫人出來了,咱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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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嬤嬤扶着盛錦華在前面走,江希月和竹影在後面默默跟着,周嬤嬤還不時回頭張望一下,竹影忽然質問:“這路怎麼不對?”
周嬤嬤嚇了一跳,似乎沒想到這丫鬟竟敢開口,她壓下心狂跳,嚴厲斥道:“主子面前豈有你說話的道理,我們來時走的是南門,現在順着湖走,自然選了離得最近的東門。”
“二小姐,不怪老奴多嘴,若在將軍府也就罷了,這是盛府,規矩比天大,您這丫鬟可得好生管管了。”
江希月見她說得極爲不客氣,不由也怒了三分:“周嬤嬤這話說得好生奇怪,你這路帶的不對,丫鬟便開口問兩句,怎麼我都沒說甚麼,你反而諸多抱怨,難道來了趟盛府,周嬤嬤您倒成主子了?”
“這......”周嬤嬤一時語塞,臉上青紅交加,前頭始終沉默不語的盛錦華止了步子,回頭白了她們幾人一眼:“統統給我閉嘴,已經到了。”
守在東門的幾個家丁認出了盛錦華,他們收起兵器,恭敬地打開南邊角門,竹影經過時特意多看了兩眼,她捅了捅江希月小聲道:“這裏怎會有重兵把守。”
江希月聳了聳肩,心道我哪能知道,我也是第一次來,再說管它呢!就算盛府有金山銀山要守,終究與我無關。
踏出門檻的那一瞬她心中極爲輕鬆,原主的外祖家她今日總算來過了,那原主的心願也該算是達成了吧。
周嬤嬤從巷子口的角落裏招來馬車,江希月望了半天,卻不見自己那一輛。
“別等了,”盛錦華開口道,“你的那輛車叫我打發回去了,你坐我這一輛,我的馬車寬敞。”說罷她率先踩着腳蹬上車,周嬤嬤立在一旁,用眼神示意江希月趕緊上去。
竹影看了一眼江希月,突然唰的一聲抽出腰間佩劍,在周嬤嬤極度驚恐的尖叫聲中,用劍挑開車簾,一躍而入。
剛剛在裏頭坐定的盛錦華被嚇得不輕,喉間發出急促的喘息聲:“你......你要做甚麼?”
竹影無視她,在車裏四處翻找查看,仔細聞了味道,然後跳下馬車,對江希月點點頭。
周嬤嬤驚到無以復加,她已經語無倫次:“你......你這丫鬟,你......到底懂不懂規矩。”
江希月有些好笑,在盛府被外祖母后打壓後的鬱悶情緒忽然得到了釋放,雖然不知爲何江夫人要執意找不自在,與自己同乘一輛車馬,但若真要論起來,她該是比自己更難受。
讓她難受一下也好,想到此處,江希月不再猶豫,乾乾脆脆上了馬車,在離盛錦華較遠的位置上坐定,隨後一臉鐵青的周嬤嬤也鑽了進來,她剛挨着夫人坐好,簾子又被掀起,竹影也上來了。
盛錦華徹底忍不住了,她指着江希月,臉色很是難看:
“你房中的丫鬟怎麼連一點規矩也不懂,她有甚麼資格上車!你趕緊叫她滾下去!”
江希月毫不示弱,回嘴道:“母親,您若是知道我這丫鬟的來歷,就斷不會這麼說了。”
盛錦華一噎:“你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她不是普通丫鬟,她是督查使大人親自指派給我,負責保護我安全的人。”
“甚麼......”盛錦華驚呆了,她和周嬤嬤對視一眼,臉色都很難看。
江希月見她倆喫癟,心中別提多歡暢,接着她將身子故意往裏挪了挪,把周嬤嬤直擠得快坐到了地上,順便給竹影騰出了好大一個位置。
“母親,我看您這馬車,也不很寬敞啊,下次這種海口就不要再誇了,我呢,還是習慣坐自己的車,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盛錦華被她說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費了好大力氣才忍了下來。
馬車走得不緊不慢,從這條路回將軍府最多兩刻鐘就到了,江希月琢磨着,以現在這個情形來看,中途怕是溜不走了,要不還是等回府後再想些辦法單獨支開竹影,自己再溜去督查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