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啊!”暗四目不轉睛盯着下面,“昨晚暗五一回去就病倒了。
連暗六那個爽快人,也變得悶悶的,誰問他話都不搭理。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啥事。”
“還能發生啥,肯定是大案特案要案唄,”暗三掏出水袋灌了一口,“要我說,世子應該是想提拔咱,咱倆這回好好幹,你就等着升職吧。”
“你還能升得過暗一暗二?”
“想想,想想總行吧!”
......
午食過後,兩個小丫鬟端來了茶水,江希月覺得胃裏舒服多了,嗓尖的火熱也不再難耐,聲音圓潤了不少。
三人靜靜喝着茶,江希月向來待她倆親厚,她們住在一個屋檐下,同吃同住,同甘共苦,江希月常常想,若自己有親姐妹,大抵也是如此吧。
江希月看着她們,決定坦白一切。
屏退兩個小丫鬟,她再三呼吸,鼓足勇氣開口。
“關於昨晚的事,如果你們有想問我的,現在就問吧。”
那兩人沒有說話,江希月疑惑道:
“你們沒有要對我說的嗎?”
喜寶反問:“小姐,我們應該說甚麼呀?”
怎麼是應該說甚麼,不是應該你們想問我甚麼嗎,江希月一頭霧水。
竹影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脣角微微揚起,眼睛斜睨着她,就是不說話。
江希月覺得她這樣子有點眼熟,像誰呢。
對了,像她阿弟,有點兒欠揍。
直到賣夠了關子,竹影才慢吞吞放下茶盞。
“你別把我們當傻子啊。”她悠悠道。
“剛來的時候,看見你那一屋子符籙,我以爲你是隻妖,被哪個大師鎮在這兒了。
後來發現你這人心腸軟,還挺有俠氣,倒比誰都像是個人,我就琢磨着你大概是個抓鬼的。
但是經歷了昨晚,我才知道你到底有多菜!
我估計你只是一個可憐巴巴的、能看見髒東西的人吧。”
這一番話聽着像罵人,江希月卻想哭,但她哭不出來。
這麼說,竹影早就看出來了,那豈不是,顧九溟也早就看出來了。
她還天真的以爲自己掩飾得很好。
她真是個拙劣的戲子。
竹影似乎猜到她心中所想,“這些事我從沒跟公子說過,不過你放心,以公子的聰明才智,他早晚能猜出來。”
江希月哭笑不得,這是安慰麼。
喜寶也在一旁偷笑,“小姐,奴婢也早就猜出來了,只是從來不說,我怕您心裏難過。”
身邊最親近的兩個人,原來早就發現了她的祕密。
有些事不需要過多解釋,相信你的人,無論何時都信你,都站在你這一邊。
好像一路走來,身上承受的重擔,有人可以分享,還願意替你保守祕密,而且絕對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