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裏冷冷清清,一個客人都沒有。
江希月皺眉,怎麼短短十日之間,生意竟然差成這樣,而且還是在正月裏。
一個夥計匆忙來問:“這位小姐,您是來問診,還是抓藥?”
“我找人。請問你們掌櫃在嗎?”
江希月露齒一笑。
那夥計呆了半晌,只覺心神盪漾,半天才緩過神來,估摸着她是貴客,匆匆下去通報了。
不多時,吳掌櫃面帶愁容快步趕來。
“吳.......掌櫃,”差點脫口而出叫成吳伯。
“您是......”吳掌櫃有些困惑,眼前這位小姐面生的很,看他的眼神卻像老熟人,她容貌昳麗,身邊有丫鬟陪着,外頭有護衛守着,看樣子來頭不小。
“吳掌櫃,可否借一步說話。”那位小姐客氣道。
他思索片刻,引她們來到一間空置的診室門口。
江希月呼吸一滯,她對竹影說:“你守在門口。”
說罷也不管竹影臉色有多難看,她命喜寶關上了門。
這間診室很寬敞,江希月很熟悉這裏的味道,苦中帶了些澀的藥香味,用來開方子的紙筆擺得齊整,那桌上還有她故意刻的草藥小像......
這是她阿爹生前用過的診室。
吳掌櫃招呼她們主僕二人坐下聊。
喜寶勤快的找出茶具,迅速沏了一壺茶,將茶盞端過來,推到他們二人手邊上。
吳掌櫃受寵若驚的拿起來呷了一口,暗暗驚歎這沏茶的手藝。
嘖嘖,大戶人家的丫鬟就是不一樣。
“吳掌櫃,”江希月看準時機,委婉的切入問題:“我聽聞貴醫館曾經有過一位大夫,他......姓江”
吳掌櫃猛地嚥了一大口茶水,神色古怪:“小姐說的那位大夫,莫不是......江卓文,江大夫?”
“正是。”
吳掌櫃沉聲道:“好叫小姐知道,這位江大夫他......已經故去了。”
江希月神情暗淡:“我知道。”
“你知道!”
吳掌櫃的嘴角泛起苦澀與自嘲:“既然知道,小姐不如換一位大夫,我們這裏還有......”
“我不是來看診的。”江希月打斷他的話,“我曾是江大夫的......一位病人。”
“是他治好了我多年的頑疾,我本想去他府上致謝,哪知他家竟出了事。”
她的音調有些發顫:“官府貼出的公文我一個字也不信。
說實話,我懷疑此案......有冤情。”
她一字一頓,語氣堅定又決絕。
吳掌櫃倒吸一口涼氣。雖然他也這麼想,但他絕不敢這麼說。
“我想找您打聽消息,看看能不能找出些疑點,或許有一日,我能替他翻案。”
吳掌櫃瞠目結舌,久久沒反應過來,他聽到了此生最難以置信的話。
非親非故,這位嬌媚的高門千金,竟然肯管他們這些小老百姓的事情,更何況,這還是明着和官府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