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章
正合眼躺着的李令妤一下掙開眼睛, 有氣無力地道,“你開甚玩笑?”
“你睡會兒,有我呢。”燕行忙拿手輕輕蓋到她眼上, 轉向祝醫工的眼神卻凌厲得很,“別吵着她,咱們出去說。”
祝醫工就知兩個根本就沒信, “君侯、先生, 我也不敢置信啊,不然哪至於左右手換了那許多回, 可我把出來的就是實打實的孕脈, 再錯不了。”
祝醫工別的不好說, 醫術上卻是毋庸置疑的,燕行似失力一般塌坐到地上, 伸手要去摸李令妤的手, 卻因着顫得太厲害,好一會兒纔夠上, “有孩子了?咱們有孩子了……”翻來覆去就是這兩句,別的一概不會說了。
李令妤才還一陣一陣起暈, 這會兒忽然覺不出了,掙扎着就要坐起,“才我暈厥,不會影響到孩子罷?”
燕行忙停了唸叨, 拿胳膊撐在李令妤身後,“你還是躺着,有祝醫工呢,孩子必是好得不能再好。”說是這樣,眼神卻是緊盯着祝醫工不放。
祝醫工很明白, 他但說一句不好,燕行就能過來給他捂住嘴拖出去。
祝醫工小心地往李令妤那邊移了一步,問道,“先生記得上回月事是甚麼時候麼?”
李令妤想了下,“五月來一回後就未來過。”
祝醫工搖頭,“五月到這會兒已是三個多月,脈相上對不上。”
李令妤隨即就問,“七月上旬有兩日見了很淡的血痕,小腹也漲了兩日,算是月事麼?”
“那就是了。”祝醫工確定道,“脈相也對得上,該是月事不久就懷上的,算下來有兩個月,孕期頭三月正是反應大的時候。”
“‘七月十八日。’”燕行看着祝醫工說道。
祝醫工很快反應過來,燕行說的是懷上的日期,他笑着解釋道,“月事後只要有房事都可能懷上,一般……”
待看到燕行很篤定的神情,李令妤眼神裏也是原來如此的恍然,祝醫工有些不能相信,這兩人竟是七月十八日前後都沒行房事?
他以爲這兩人是日日燕好不斷的,不想是這般剋制,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原來燕行也不是那般行。
他好似找到了李令妤不孕的身子能懷孕的原因,呵呵笑道,“該就是這般剋制,纔始精元純粹,使不孕之人也有了孕,君侯確是不凡之軀。”
李令妤覺着祝醫工說得有些道理,七月十八日正是宴請竇憲那一日,兩人從演武場回內庭後,她爲了讓燕行提起勁兒,拉着他白日宣了那個淫,有日子發不出來的燕行,在那回發了出來,如此是憋久了的精元衝勁兒足,才致她這個不孕的有了孕?
夫妻兩人終於有了真實的感覺,燕行也從地上坐到鋪位上,讓李令妤倚在他身上,才又問向祝醫工,“你詳說下有甚要注意的,可是要喝湯藥?”
祝醫工也就說了實話,“才我把脈,先生和孩子的脈相皆有些弱,先生身上的毒雖清了,到底是被毒浸過,傷的底子是找不回來的,她自己時還好些,帶着個孩子就顯出來了,後面先生需靜養爲主,不可再奔波勞累,我先開些安胎的湯藥給先生用幾日,但有事定要及時傳喚我,就是深更半夜也不得耽擱一時半刻。”
祝醫工這般說法,讓燕行想起李令妤毒發不醒的時候,立即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躺下來,“你就安心躺着,無論大小事都叫我。”
李令妤雖躺下來,還是忍不住道,“你也太誇張了些。”
“君侯做的沒錯,先生才暈厥過,這幾日小心些不爲過。”祝醫工破天荒站在了燕行這頭。
“陳昂!”燕行就朝外喊人,“趕緊使人做你們先生原先坐的兩輪推車。”
“是!”陳昂高聲應了,快跑着往前頭雲梯、撞車隊裏找木匠去了。
奔雷、秦廣、劉融等待祝醫工出來,聽說李令妤無礙,是孕中顛簸,再加上陣前煙熏火燎的味兒沖人才致的暈厥後,懸着的心回落後,就對着帥帳不停道賀,“恭喜主公!恭喜君侯!”
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在劉融提議下,奔雷和秦廣當即給姜統和鄭莒通了消息,兩人幾乎是飛馬趕來,一信道賀後,鄭莒在那裏數起指頭,“我來年一月要做叔父,四月就要做舅父,等回去後我二姐那裏該也有好消息。”
秦廣也跟着樂,“這回我可不是幹看着你備禮咯。”
姜統和奔雷臉上的喜色就沒下去過,兩人過來一左一右地將手搭到秦廣肩頭,“對啊,咱們也要好生備禮,主公和君侯的孩子,甚樣好物都用得。”
劉融有些走神,燕行和李令妤有了孩子,一切都將不同,往後要拿下的又何止是青州、兗州……
鄭莒過來扯過劉融,幾個人一起蹲地上熱鬧說起,待破了原城後該往哪裏搜索好物。
隨後又給在信都城的田勖、張已、鄭菖,防守兗州沿線的項容、許覽,往濟南郡佯攻的賀良、殷穆,還有遠在幽州的湯望,駐守常山郡的瞿讓,一共往外發了五份消息。
全忘了眼下正準備攻城,還當是在自家牧府裏一樣。
之前還注意不要混在一處的兩方人,這下再沒了顧忌,燕行和李令妤有了孩子,他們這些底下人就可以合而爲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