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莒、秦廣、張堯幾個在邊上眼饞得不行,卻也沒誰有膽往李令妤跟前說要隨同燕行出戰。
就是鄭莒如今都知道了,只要李令妤不動,燕李兩方的戰將就不能混到一處。
上回鄭莒和秦廣能參與邯城之戰,也是因着李令妤坐鎮在那裏,想來以後是不會有了。
當然也有例外,李令妤之前應下了往後的糧草由章奉來督運,這回她說到做到,所以章奉算是李令妤方唯一能參與這場戰事的。
以前都瞧不上督運糧草的差事,這回鄭莒幾個卻眼熱得很,若是運氣好,遇上截糧的,還是能活動下身手的,蠅蚊再小也是肉啊。
同竇憲交涉時,李令妤已讓章奉開始調動糧草,到這會兒已是準備就緒,如此,竇憲纔回到汝南,冀州這邊的三萬軍就集結好,只待祭旗出兵。
擇的吉日是九月七日,明日就要出發。
李令妤望着堂間榻上的行囊,不大的一包,裏面只裝了兩三身換洗的衣物鞋襪,簡易到蘇葉同她唸叨了好幾次,“君侯這是怎了,上回留娘子坐守邯城,他自己先跑走那回,還是他自己收拾的行囊,也比這回的行囊大,該帶的也都裝上了,這回只裝這麼幾件衣裳,倒瞧着像日子過不下去了似的。”
這會兒也是,蘇葉又拎起行囊,“娘子還記得不,去歲咱們從樊家出來時,娘子的行囊也是這般只帶了幾身換洗衣裳,後面路上冷,連保暖的裘衣都沒得一件。”
說者無心,李令妤卻聽得心府裏漏跳了幾下。
只是蘇葉這般說還罷了,李令妤想到這幾日輪番找來的項容、賀良、連粗心的奔雷都覺出有異找來,哪還能平常視之。
奔雷領着燕行的親軍,平日不離左右,他看出的也最多。
“君侯,主公這陣子不怕疼一樣,不需他親身示範的,他也要上,一日不知掄多少回槍,三石大弓更是走哪裏開到哪裏,他再是強橫,終是肉體凡胎,到晚間回到帳中,那胳膊都腫脹得老高,還帶着駭人的淤青,陳昂要拿藥膏給主公推開淤腫,主公還不讓,說他就是想痛一痛。”
奔雷還道,“只有休沐要回來時,將軍纔會收斂些,還會在頭一晚讓陳昂拿藥膏將淤腫推開……”
而項容和賀良說的卻是差不多的話,“君侯,主公最近不知怎了,一天也沒句話,忽然哪日有話,卻是讓人摸不到頭緒,比如前幾日,他就說起,若是將來他有變故,讓我等都跟着君侯,若是哪個去投了別個,他自有後手誅之……”
這會兒將三個人的話結合起來,李令妤胸口憋悶得有些上不來氣。
這個燕行,不發瘋了也一樣不叫人省心。
李令妤接連打出幾顆石子,將那行囊打落榻下,對蘇葉道,“去給他重新收拾行囊,備齊全些。”
蘇葉正要問備了也不拿怎辦,李令妤又道,“將我的行囊也一併收拾出來。”
蘇葉驚訝地看過來,“娘子要如何?”
“還能如何,去盯着燕履之別鬧幺蛾子唄。”
李令妤當即喊來鄭莒,“現下去準備,明日咱們隨大軍出發。”
鄭莒高聲應着,“末將得令!”就嗷嗷喊着找秦廣和張堯調動起李令妤親軍。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