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先生,末將請戰!”秦廣上前請命。
“去罷!”田勖擺手,忍住沒多叮囑一句。
他緊盯着秦廣率五千軍出城,緊盯着秦廣捨了弱些的陳頌,提着鐵棍指向了騰邁。
田勖閉了下眼,再不存僥倖,秦廣怕是不能回了。
想到李令妤隨口說起過,“聽說張堯只得一妻,無有妾室,難得。”雖她後面沒說下去,可語氣裏已露了對張堯的認可。
還有陳侃,李令妤也有一句,“陳侃若肯降,倒是可用。”
所以,秦廣是爲這句就越過陳頌與騰邁對上?
鄭莒呢?那就是個阿姐說一,絕不走二的,這會兒肯定也對上史義了。
要是鄭莒也出事,田勖不敢往下想了。
這會兒再提點秦廣已晚了,滕邁的五翎刀豎劈過來,如泰山壓頂勢不可擋,秦廣舉棍橫接,他身形就差了人兩個,怎看都無可抵擋。
擡手示意城頭和城門處,一旦有變立即動作,田勖不忍地閉上眼。
猛然間,城頭上炸起一片歡調用好聲,田勖放眼看去,卻是秦廣不但將滕邁的刀接住了,還逼退了他兩個馬身……
之後田勖眼都不夠看了,幾下對陣後,秦廣一棍橫掃,將騰邁打落馬下,帶着身後的五千軍衝殺進敵陣,如下山猛虎,出水蛟龍……
田勖激動地奔向城頭垛口處,手舞足蹈地不知該怎麼高興好了,勝局已定,先生真乃神人也,他再也不敢懷疑了。
燕行讓隨行的兵馬留下助陣鄭莒,他帶着五百親衛策馬進了鄭莒開出的路,臨到城門處,他轉頭朝鄭莒喊話,“槍使得不賴,回頭教你幾招。”
歲前同燕行進山打獵那回,見識了他的浩瀚武勇,鄭莒就想找時候求他指點一二,可回來趕上旦月忙碌,之後他帶兵南下,李令妤同他散 夥,鄭莒就歇了想法。
這會兒燕行主動提起,鄭莒喜得提槍耍了個槍花,“你真是我親姐夫,回頭我阿姐氣你,我擋你前頭!”
當着外面,鄭莒還記得不能說李令妤打夫郎的事,將打說成了氣。
燕行卻滿不在乎,“姐夫心領了,你個小身板還是省着罷。”
打馬進了城門,燕行下馬丟開繮繩,手裏拎着根軟皮鞭,徑自上了城頭。
城頭上,他慢下腳步,對着盤腿而坐的李令妤,他揚了揚手裏的鞭,笑得如初夏的風,帶着和緩的熱意,卻不燙人,“我來陪阿姐賞景。”
李令妤往邊上挪了一下,燕行哪還是才的不緊不慢,幾個跨步過去,同她一起坐到連榻上。
李令妤又指了几案上的盞,盞裏是才倒上的多半盞蜜漿。
“阿姐怎對我這般好了。”燕行有些受寵若驚,拿起盞將蜜漿一飲而盡。
李令妤這纔不鹹不淡地給了句話,“我不想你口渴起來說不連貫。”
“我就說呢,是我多想了。”燕行咕噥着聳了下肩膀。
“說罷,怎撂下安平回來了?”
“阿姐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我不想聽廢話!”
燕行拿肘捱了李令妤一下,“阿姐放話說要同我比,看是我先拿下安平,還是你先拿下鉅鹿和魏郡,我這不是想討阿姐歡心麼。”
李令妤可不領情,“我還需你讓?”
燕行又捱了她一下,“我同阿姐說實話,我就是怕輸得太難看,阿姐更看不上我。”
李令妤可不想陪他真真假假繞着說話,“孟兆呢,是死是活?”
燕行這才老實了,“孟兆見張堯兩個沒一個去守常山南境出口,又收到梁秉的密信,知道趙郡乃至邯城都是不堪一擊,就親自點了五千軍出來,不過他很狡猾,先調三千五百去守常山南口,又飛信給張堯兩人,讓張堯繼續等着攻破邯城,史義領八千軍增兵常山南口,孟兆自己則帶着一千五百親軍守在趙郡和鉅鹿邊境,防着陳侃獨吞趙郡。
只可惜,他千防萬防,沒防到阿姐早都料準了,我先拿那三千五百軍墊了一口,轉頭就給他逮了,他知道在我手裏落不得好,一個沒防住咬舌了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