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點兵兩萬,後日出發往常山至中山邊境,稍許露臉後,賀良、項容率一萬軍藏匿行蹤迴轉常山至鉅鹿邊境守候,待我號令方可行動。許覽則會同燕履之攻打安平郡,有燕履之,安平之戰你們自專即可。”
她這是將原來的人手安排調了個兒,該去打安平的賀良和項容轉守常山,燕行要去打安平,許覽也得跟着換地方。
這般臨陣換將是大忌,李令妤又是越過燕行指揮他的人馬,呂先以爲賀良三個怎也要詢問一二。
不想三人又是齊聲應道,“末將得令!”
呂先才知,李令妤在燕行這邊不但能插手政務,連兵馬也能調動,且從田勖到賀良等將領視她如燕行,號令一出,莫敢不從。
這邊李令妤又道,“鄭莒、秦廣就隨我和田先生守在邯城,以待戰機。”
這不是還和之前一樣麼,田勖困惑地看向李令妤,“先生不是說要一併拿下魏郡?”
“田先生等着就是。”李令妤微微一笑,“這回我就和燕履之比一回,看是我先拿下鉅鹿和魏郡,還是他先拿下安平?”
回到靜閣,蘇葉拿給李令妤一紙信,“是在枕下摸到的。”
李令妤拿在手裏揉了幾揉,到底沒扔,展開來,字如其人,一樣的張狂不羈,左一行,右一段的,“以阿姐之能,不該埋沒在幽州,我等阿姐帶我踏遍冀州。”
另起一行又是,“路上得閒我就制鞭,到時阿姐打我就省了累手。”
信紙中間畫了個張嘴的家雀,似在啾啾而叫,很是活靈活現,之後又是一句,“阿姐不喊我啾啾,我心裏很不落底,待回來,阿姐要多喊我幾聲,將這幾日少的補上。”
李令妤啪地將信紙拍到案上,這貨真是三日不打就來瘋勁兒。
聞得燕行走了,梁秉不知該哭還是該笑,“我等搬出之事,又要往下拖麼?”
李令妤至今也未有話,趙王妃也不好再上門。
想到燕行才往中山郡去了趟,長史有了些猜測。
等到兩日後賀良等調兩萬軍往常山郡方向出發,長史就知自己料對了,“大王,燕行這是想借道中山拿下安平!”
梁秉對趙郡周邊之地還是有所瞭解的,當即驚呼,“拿下安平就能對鉅鹿形成三面合圍之勢,他下一步就是鉅鹿。”
長史自是比梁秉更清楚,“他打散了咱們的兩萬兵,和他帶來的兩萬兵編到一處,看似防住了兵變,卻也致戰力大減,如今留兩萬兵駐守趙郡,分出兩萬兵打安平,咱們那些兵馬都是走過場的,如此,兩路兵馬都只有一萬的戰力,安平和鉅鹿都是三萬的兵馬,孟兆可是個狠人,麾下頗有幾員猛將,一萬對三萬強兵,他連安平都拿不下,何談鉅鹿。”
梁茂眼睛眨了又眨,“那他此回兵敗後,還能守住趙郡麼?”
長史有些幸災樂禍地道,“他一旦在安平動兵,孟兆必有所動作,若是知道趙郡只有一謀士和兩員無名小將守着,大王覺着會如何?”
等了一日,見鄭莒和秦廣仍留在邯城未動,兩萬兵馬只調去五千兵往鉅鹿方向防守,長史和梁秉都有些蠢蠢欲動。
又一日,長史難掩興奮地過來,遣去左右,將一密信交到梁秉手中,“大王,果不出所料,孟兆有動作了,這是他寫給大王的,他請大王將趙郡和邯城的軍力分佈密信告之,隨後暗中召集原趙郡兵馬,待他大軍攻來時,咱們配合他裏應外合拿下趙郡,並許諾事成後會將趙郡歸還大王。”
梁秉一目十行地看完,緊張的聲音都有些顫了,“長史覺着可行否?”
“妾覺着不可行。”王妃沉着臉進來,擡手奪過樑秉手中的密信,“大王不想活了,可自行了斷,別拖着一大家子跟着赴死。”
梁秉板起臉,怒指着她,“你……你……哪個給你的膽,外頭的事沒你摻和的份兒,還不退下。”
王妃反走近了一步,冷笑道,“那燕行奇兵拿下幽州是運氣,只用短短九日就拿下趙郡也是運氣麼?這般將才,大王和長史想到的,他會想不到?妾雖不知用兵之道,也能想到燕行必有後手。”
梁秉和長史被她說得心中一凜,又想到以燕行的黑心,若事情敗露,到時被扒皮抽筋都是輕的。
王妃拿着密信反身就走,“我去見李先生。”
這回她直接往李令妤議事的偏堂請見,親衛往裏稟告後,隨即引她進門。
偏堂裏李令妤居中而坐,那位田先生和另幾位謀士在側。
王妃暗自心驚,李令妤在外庭竟是主事的,而不是她以爲的田勖。
王妃也不廢話,直接將陳侃密信遞上去,“請李先生過目。”
“王妃先安坐。”
李令妤接過後並未看,只拿在手中擺弄了兩下,隨後問向呂先,“孟兆方的探子除了傳密信,還有別的動作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