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何瑩又急着給肚裏的孩子尋個何氏認可的父親,燕璟只要野心不滅,就會去找何瑩。”
“陳留公主既敢翻臉同燕璟和離,何氏就會曉得燕璟已見棄於燕公,沒了退路,有何瑩看着,燕璟就會比何氏那些心思各異的姻親好用。”田勖推斷着,“弘農乃往關中的門戶,於長安至關重要,何氏該會給燕璟補充兵力,燕璟也就有了騰挪的本錢。”
田勖雖瞧不上燕璟的所作所爲,也不得不承認,他這一步棋是最快最有效的自救策略。
能對自己這般狠得下手的,一旦容燕璟做大,就是燕行的大患。
他對燕行道,“將軍若是能拿下冀州,該是對燕璟的強力震懾,他將很難穩住,人一旦急進就會有隙可乘,將軍還是及早南下爲好。”
湯望不着痕跡地看了眼李令妤,李令妤不經意地轉開眼,拿起盞輕啜着蜜漿,似口渴得很。
燕行忽然問,“弘農是李氏祖地,阿姐不是還有很多物什留在那裏。”
李令妤放下盞,“他該不至於。”
“怎不至於,他那般齷齪無恥的,甚事都做得出來。”燕行就對田勖道,“咱們三日後出發。”
“你出去勾着燕璟給你做耍,不要打着我的名頭,我可不領情。”李令妤說是這樣說,卻又道,“三日後不是吉日,二月二十九利出行,還是多等一日罷。”
“阿姐就是嘴硬心軟,我都聽阿姐的。”
湯望隨着田勖退出偏堂,只覺李令妤真是無事不能謀,讓他催着謝九要來消息,不用多說,燕行自己就提要走了。
之後三日,所有人都忙得鞋底薄了一層。
二十八日午間,李令妤在外庭設了壯行宴,回了內庭,一家人又給燕行設宴送別。
待宴罷,一彎細月掛在梢頭,星子也不見幾顆,樹影重重中,更添幾分清冷寂寥。
打發蘇葉幾個先回去,燕行提着燈籠,拉着李令妤出了松筠苑,慢行在曲折的廊下,往兩人的正院行去。
“姨母這幾日似在躲我的眼神,阿姐知是爲何麼?”
還能是爲何,自是知道此一去很可能再不能見,白得你喊了那麼久姨母,心裏過意不去唄。
李令妤信口編着話,“姨母最見不得別離,她怕對着你露愁容,大家都要跟着傷懷。”
她發現了,自己編話的功力好似恢復到了少年時,真是可喜可賀。
自打那日承認自己不是正經人後,那些套在皮囊上的束縛就被她剝掉了一層,很是清爽,或者她還可以做回當初?
轉過去就是正院了,燕行忽然將李令妤圈住,扶抱着倚靠在廊柱上,他俯身下來,薄脣貼在她的脣畔忽停忽落的,勾得人心裏癢癢麻麻。
“怎不見阿姐捨不得我?”
李令妤張臂環住他的脖子,墊腳湊上去,咬住他的脣瓣吸了兩下,“這陣子我都是躲着祝醫工走,還要我怎麼捨不得?”
提起這個,燕行有些理虧,“等我走了,阿姐要好生將養身子。”
“我聽啾啾的。”李令妤笑嘻嘻地睞着他,臉上一點看不出心虛。
半個月前,祝醫工就告訴她,她身上的毒已清乾淨,一絲絲都沒留下,她可以盡情盡興地採補,那個有一歇二不用管了。
祝醫工這話太及時,李令妤捨得燕行這個人,卻着實舍不下采補他。
睡了月餘,兩人於房事上漸入佳境,那個有一歇二就有些掃興,尤其人要走了,她就想人盡其用,多采補一回是一回。
心隨意動,李令妤雙臂攏住,使他低下頭來,她舌尖描摹着他的脣形,“咱們還沒在外面親過呢……”
隨着扶在她腰間的手掌收緊,剩下的話都落在燕行口中,他發了狠一樣吸咬着,似在她的口中劃地盤一樣,連齒間的縫隙都不放過。
李令妤也不甘示弱,同樣的招式回過去,沒多會兒,兩人的脣瓣上都現了血絲……
燕行將她脣上的血絲舔了,“阿姐的血果然是涼的……”脣舌轉而向下,又在她的脖子上啃咬起來。
李令妤再是放開了,也不想明日頂着滿脖子曖昧紅印給全城的人看,使力推開他,“你轉身。”
“阿姐又有了新花樣?”燕行依言背過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