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娘子從蜀地販來的苦茶正要往烏韃各部售賣,也隨着這些車隊往北去,也省了不少人力。
幽州出的鹽也不往別處賣,都往幷州去,就算是漲了價,也比司隸州來的鹽便宜,即便這會兒燕垂已明白過來之前是被李令妤算計了,賠了金又賠了李垚的藏書,加上之前換藏書的常山郡,裏外裏賠大了,真是越想越堵心,卻也做不到硬氣地說不買幽州的鹽。
既然運鹽的車走得,運石碳的車當然要順便一起,如此,幷州這些眼看着不過兩月,幽州又是往外賣鹽,又是往雁門郡送石碳,哪還是往日貓冬時如一片死地的樣子,都是止不住的眼熱。
等李令妤閒來無事,畫起開春要用的輿圖,燕行跟着磨墨之餘,問了漁陽和遼東兩郡都有鐵石礦,往後軍械都可自產後,燕行就憋了壞心眼。
他使人隨了運鹽的車隊往幷州帶話,道他是看在兩家是遠親的份上,不忍幷州被何氏鹽鐵卡住脖子,才先送些鹽過來,至於後面的鐵石能不能過來,就要看幷州要如何做親戚了。
就差明着告訴燕垂,父子是絕對沒得做了,若是隻當尋常親戚走動,兩家還有得談。
杜渙到底見識不凡,將前前後後的事再思量一番後,往燕垂面前賠罪道,“是我誤了使君,那李令妤有大能,若我能早些看清,使李令妤爲使君所用,想來二公子也不會脫出去……”
許方等還不能信,可之前從未聽說幽州出石碳,且聽燕行的意思,等開了春幽州還有鐵石產出。
還有燕行奔襲幽州走的路徑,據說是無人知曉的一條路。
再一個,燕行可不是大方的,聘禮之說離了幷州就可不做數的,他卻仍由李令妤做了幽州牧。
樁樁件件逐一分析下來,都指向李令妤這裏,由不得人不信,李令妤所知所見皆高人一籌,再回想李令妤經晉城時半藏半露,竟是那會兒就被她算計到家了。
燕行卻不管幷州那邊如何不痛快,只關心自己何時能熬出頭。
李令妤到底沒讓他往榻上一起睡,而是使人在寢間北牆盤了土榻,之後都是他睡南牆下的木榻,李令妤睡北牆的土榻。
所以,想要同牀共枕,他還得好生學起來。
可是等來等去,燕行也沒等來鄭菖和瞿讓給他打出甚麼能學的樣子來。
這日用過膳,他等蘇葉下去了,站在那裏不着痕跡地左側一下身,又側一下身地往李令妤處瞄着。
李令妤煩不勝煩,問他,“你眼抽筋了麼?”
燕行一臉無辜地道,“阿姐不是叫我學麼,我就學來這個。”
說着話,他又往李令妤臉上指了,“阿姐怎不嬌羞臉紅?我瞧他們兩對兒但是見面,就是一個在這邊瞄着,一個在那邊低頭臉紅,看得我眼累得很。”
李令妤纔想罵他笨,忽然想到自己當初和燕璟纔好時,燕璟好似就是這樣總瞄她,而她好像爲了顯得矜持些,確實也故作嬌羞地低了幾日頭。
這是不堪回首的過往,李令妤這會兒是萬不能做出那般的樣子來。
燕行是誰,一看李令妤的樣子就知了,“阿姐不許我短斤少兩,自己卻想矇混,是想我往李公那裏告狀麼?”他往自己臉上打了一下,“瞧我怎這般不會,如今卻是要稱岳父了。”
作者有話說:
寶們很抱歉,這樣時不時請假我都不知該咋開口了,我的身體狀況也需要休養一陣子,所以再更兩章完成榜單後,我會請半個月或是一個月假,期間我會存些稿,想着復更時一鼓作氣更到完結,應該比現在三天兩頭斷更體驗能好一些,真的真的很抱歉。(這本前所未有的撲也沒想放棄,卻是身體狀況打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