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若至寶,唯恐冒犯的人,卻被他棄如敝屣,因他被毀了名聲,傷了她的心。”寧王都恨不能將那名爲江舟的少年給砍了。
他閉了閉眼,繼續說道,“我當初本想,她若能嫁給喜歡的人,只要她過得開心就好。她夫君雖然出身尋常,可……可我也會背後扶持一二。”
不過是出身普通沒甚麼銀錢,這算甚麼呢?
他可以暗中提攜她的夫君,讓她的夫君走到高的位置,也可以過體面的生活,可以誥命加身。
等她夫君有了權勢,她的孃家,她也可以親手去報仇。
更何況還有他……
“我從前就彈劾過盧家。”林蓁的外祖一家是那樣的畜生,寧王怎可能置之不理呢?他早就給皇帝彈劾過當時的安平侯府一家。
只是皇帝扣住奏摺,並未懲戒那一家,顯然不覺得那些彈劾的事算甚麼大事的樣子。
那時候的寧王只想讓她嫁給她喜歡的人,哪怕他遠遠地看着她幸福就好,爲了她的清譽,也擔心她日後知曉不願虧欠人情,他連人都不敢去再見。
他只讓自己身邊的侍衛去幫着維護她身邊的平靜與安全,自己……只是躲在王府,默默地喫侍衛帶回來的餛飩。
那樣就已經很滿足。
“可我沒有想到,我出征西北,不過這麼短的時間,她卻出了差錯。”
有寧王府的護衛,他本覺得萬無一失。
可誰想得到,有些人就不是東西。
那江舟剛剛高中立刻就翻了臉,給林蓁招惹了順郡王府。
寧王不在京中,侍衛們雖然能護住林蓁的安全,可直面皇族日夜騷擾也很麻煩。
他王府的大管事往福王府送東西的時候難免有些愁緒。
福王問起,他順嘴說了兩句,又恐有損林蓁清名,所以只推說是自家的一個遠房親戚……誰知道福王對寧王府這大管事還挺看重的,聽說他家親戚遇到了順王府的麻煩,很急公好義地就去想着維護維護,就……瞧見了林蓁。
“如此,原來是陰差陽錯。”
福王以爲幫的是寧王府大管事,又需要一個撐起家門的王府主母,就將林蓁娶回家。
可其實……就算沒有福王出手,當寧王很快回到京中,其實也可以幫助林蓁。
甚至沒有了所謂的未婚夫婿,他直接娶了林蓁,也不必如今這樣糾結。
“您不必這樣說。”寧王卻搖頭說道,“雖我與王嫂……可一則,王嫂未必會喜愛於我。”難道沒有福王,她就願意嫁給他麼?
更何況他能夠極快平定西北迴到京中,可若是他不能短時間回來呢?
林蓁嫁給福王其實是一件能夠保護她的好事,寧王並不覺得失落,他也已經認了命。
就這樣吧。
就這樣守着她,看着她在福王府安靜快樂地生活就好。
“我去問問阿蓁吧。”太后嘆氣說道。
不止是爲了寧王,也是爲了林蓁。
“你放心,我心裏有數,不會讓阿蓁爲難,也不會讓阿蓁突然知道你的心事。”看寧王這死心眼的樣子就知道,光靠他也是不成的。
太后,太后如今也指望不上寧王,擺手說道,“你顧慮得很多,有些……倒的確爲了阿蓁着想。回去歇着吧,以後慢慢來。”
他們剛剛回到京中也算忙活了一場。
見她沒有再讓自己直接去給林蓁告白讓她困擾,寧王鬆了一口氣起身,頓了頓,又輕聲說道,“您賞賜的那些侍衛……都是好的。只是瞧着王嫂不喜歡。”太后:……
好一個看似大度其實很會嫉妒的寧王哦。
“沒準她更喜歡讀書人!回頭我賞她!”太后讓寧王趕緊走,別讓自己更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