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忙甚麼的……”沈側妃攬着天生,嘴角忍不住彎了彎小聲說道,“還有你需要我給你做甚麼的時候麼?”
不過聲音小小 ,也只天生聽到。
天生偷偷彎了彎眼睛。
這段日子他總是在擔心日漸沉默的母親。
如今母親又活潑起來,且似乎能幫上府裏的忙就很高興,他自然也覺得很高興。
“那我就幫你一次,你想我做甚麼?”
“陛下這次匆匆而歸,只怕如你一般有許多人猜測是甚麼緣故。”林蓁喝了一口水,又親手捧給沈側妃一盞,心平氣和地說道,“又怕是有許多人猜測是陛下不喜皇后娘娘的緣故。我倒是覺得,與其多猜測這些,不如多講講順郡王府是如何被降爵,是如何狼心狗肺戕害皇族後嗣……咱們是苦主,多唸叨唸叨這個也是正常,誰也說不出甚麼。是不是?”
世人都喜歡八卦。
可比起皇帝與皇后相敬如冰這種舊聞,不是順郡王府爵位的事更有看點?
不僅沖淡對皇后的影響,也能讓世人都知道福王府在這次事件裏沒喫虧。
差點傷了福王府的人,皇族也得付出巨大的代價。
這對福王府是好事,對皇后……至少不會讓一些沒道理的猜測令皇后更難堪吧。
沈側妃也不是傻子,頓時就明白了,頷首說道,“我知道,你放心,且……”她垂頭,輕聲說道,“我也感激皇后娘娘。”
大皇子時常去看望天生,她心中是很感激的。
哪怕皇后待她淡淡的,命大皇子照拂天生並不是衝着她,可她們母子受益是真的,沈側妃自然也真心感激皇后母子。
她就想着,最近就要時常在外面串門,務必要讓順郡王一家名聲爛大街,才能消她心頭之恨。
沈側妃握着手,眼裏都生出對順郡王一家的怨恨,林蓁也不在意。
只是下意識地,她看了看門外,又收回目光。
本想着寧王一路將自己母子送回來,一起喫個飯的。
可沒成想剛剛回了京中,寧王就被太后喚到宮中。
太后纔回到京中就傳召寧王,只怕是正事。
既然如此,林蓁肯定不會打攪,只是覺得有些擔心,不知太后傳召寧王是不是很緊急,會不會讓太后憂慮甚麼的。
太后並不憂慮。
她只是回到自己的宮中,命人都出去,穩了穩神,就看肅然立在自己面前等待吩咐的寧王。
他是這樣專注等待自己吩咐,隨時願意爲自己付出一切的孩子。
太后輕輕嘆息了一聲,只讓寧王到了自己的面前,看他。
從襁褓中弱小的嬰孩兒,到了如今頂天立地,英武高大的男子漢,這是多麼好的孩子。
英俊沉穩,人品貴重,馬上能安邦,馬下能護家……可太好了。
“雖不知皇帝爲何突然回京,不過也正對了我的心思。我有些話本想問你,只是在外人多口雜,恐我猜錯了,令你爲難。”
皇帝爲甚麼回來太后一點都不關心,她懷揣着那樣隱祕的心事,本來也不想留在外頭,如今總算回來,自然迫不及待想要問寧王個究竟。
寧王雖不知太后問甚麼,卻還是點頭說道,“我對您一向毫無隱瞞。”
“毫無隱瞞麼?”太后似笑非笑。
寧王猶豫了一下。
“你啊。”太后依舊是溫煦的,見寧王下意識避開自己的目光,便平和地問道,“你是從何時起……對阿蓁動了心?”
不過是心平氣和的一句話,並不尖利,甚至還怪和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