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自己母親的身邊和她坐在一塊兒,顯然更親近,太后微微頷首,又對林蓁說道,“他們小哥倆既然感情好,你就時常帶平安進宮來,我的面前也熱鬧些。”
她看着這個孩子,就像是看見了另一個生機勃勃的幼子,就彷彿是……從未中毒,從未重病,健健康康長大,也會從小漂亮到大,會成爲被許多閨閣女子傾慕的俊俏皇子。
會……長命百歲。
她的兒子本應該是有那樣的未來,也如平安一般親親熱熱依偎在母親的身邊。
若不是當年他喝下了那碗湯……
太后深深地喘息了一聲,只對林蓁說道,“今晚就在宮裏用膳吧,你帶着兩個孩子都過來。對了,阿穆這幾日去教他們了麼?”
之前不是說寧王要教孩子鍛鍊麼。
林蓁忙笑着說道,“王爺事務繁忙,怎敢讓王爺多許多負擔呢?待王爺得空的吧。”寧王這些日子都不見蹤影,那是正常的……畢竟位高權重怎可能不繁忙。
怎能去打攪呢?
“繁忙?”太后詫異地說道,“他這幾日與皇帝請了假,說是要歇歇。”
寧王最近沒上朝,也沒去軍中,又有甚麼繁忙的事麼?
林蓁頓時緊張起來,不由關切地問道,“是不是有甚麼不適……”
“讓太醫去看看爲好。”太后就讓人去太醫院,讓太醫們去看看寧王一邊說道,“這孩子有甚麼事都不肯說,這次回來更不愛說話,瞧着心事重重的。”
自己養大的孩子自然關心,一時將突見平安的傷感都散去,太后也關心林蓁只問道,“那一家子人有沒有又來煩你?”安平侯府的爵位被皇帝奪走,太后倒是挺滿意的。
難得皇帝幹了件人事兒。
雖然皇帝有往盧家發泄憤怒的緣故,不過只要結果是好的,太后不在意皇帝一開始安的是甚麼心。
“王府朱門高牆,把守森嚴,也不是他們可以吵鬧的地方。”林蓁笑着說道。
她在太后的面前從不隱瞞,還把自己那天夜裏親眼所見跟太后說。
“可見這世上真有人面獸心之徒。”太后見慣了世事,倒是沒有多大的震驚,只心裏生出一種模糊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的感覺。
這種奇怪的感覺總是不那麼真切,她微微搖了搖頭,將心裏不知怎麼恍惚了一下放在一旁平和地說道,“合該這就是一家子。”
不過奪爵的奪爵,罷官的罷官,鬧得衆人皆知那就是遺臭萬年。
她聽小兒媳繪聲繪色講那時候那一家人怎麼扭打成一團,也覺得有趣。
待時間過去了好一會兒,林蓁就聽外頭有人稟告說道,“承恩公求見娘娘。”
林蓁頓了頓,詢問地看太后。
若是旁人求見,她不敢打擾先避開就罷了。
可承恩公……這不是太后最討厭的人麼?
不知太后需不需要自己在她的身邊陪伴,萬一承恩公是來吵鬧裴美人的事怎麼辦?
林蓁覺得自己應該保護太后。
“你……留下也好。”太后見到林蓁牽着平安,一大一小母子倆都是同樣關心的神情,她心中一軟,便和聲說道,“讓平安去見見他哥哥。”
這是在宮裏,誰也不敢冒犯福王世子,他帶着太后宮中的人去看一眼自己的兄長也就是了。
至於林蓁,她得罪了裴美人幾次,也大大地得罪了承恩公。
太后本不想見承恩公,又想了想,還是見他,要讓承恩公知道,自己是極看重林蓁,讓他不敢在外使壞心眼。
作者有話說:
無